此刻,叶礼的脸色已是完全沉了下去。
他原本的计划是单独劝说容若曦,以容若曦的名声来推断,只要他将帝子的名号亮出来,此女便该乖乖就范,根本不必费什么周折。
可容若曦的反应,却完全是出乎了他的意料。
这下可就麻烦了!
要知道,帝子殿下那边,他可是亲口担保过,一定会把容若曦送上门的!
若是此事办不成,帝子殿下那边……又该如何交代?
和诸葛昼打了这么多年交道,叶礼无疑很清楚他的脾气。
那位帝子殿下看似慵懒随和,沉迷美色,可骨子里却冷厉得很。
承诺过的事若办不成,他这张脸在殿下面前便再难抬起头来,以往苦心经营的亲近关系怕也要一朝付诸东流。
更严重的是,一旦殿下觉得他办事不力、不堪大用,那他在叶家这些年借着帝子之势积攒起来的筹码,也会随之烟消云散。
想到这里,叶礼不由得咬了咬牙。
“楚寒!”他猛地转过身来,神色阴沉地说道“你竟敢直呼帝子大人的名讳?你这是大不敬!”
“凭你这句话,帝子大人便可治你一个冒犯帝族之罪!”
“大不敬?”楚寒嗤笑一声,“我倒是觉得,你这个替人拉皮条、半夜敲女子房门的家伙,才是真正的大不敬。”
“好歹也是叶家子弟,做事却像市井中的龟公走狗一般,你家帝子的脸面,都要被你丢尽了!”
“你!”叶礼勃然大怒,面色涨红,“楚寒,你竟敢这般辱我?!”
“辱你?”楚寒来到他面前,冷眼看着他,“我辱你又如何?”
“你方才那番话,不就是在劝人卖身求荣?”
“堂堂七尺男儿,做这等下作勾当,还要我替你留脸面?”
到了此时,对于先前的种种疑虑,楚寒也终于是豁然开朗了。
难怪叶礼会将他和容若曦两人分置在长廊两端。
这显然是为了便于在深夜接触容若曦,而不被自己察觉!
而叶礼又知晓容若曦的姓名,说明他很可能早就听说过容若曦的传闻,甚至可能早就盯上了她!
此刻,叶礼只觉得被楚寒的这番话噎得胸口闷。
但紧接着,一股怒火便冲上了头顶!
他叶礼在绝天域叶家,也是数得上号的天才子弟,修为在同辈之中也算出类拔萃,何曾被人这般当众羞辱过?
而且,对方不过是一个半圣境六重的弱者而已!
“好,好得很!”叶礼怒极反笑,面容扭曲,“既然你们这般不识抬举,那便休怪我不讲情面!”
“连帝子都不放在眼里是吧?我这就回去禀报帝子大人,将你们方才所言,一字不漏地转述给殿下!”
“你们敢这般不敬帝子,便等着承受帝子的怒火吧!”
到时候,莫说是区区一个天穹道院的席弟子,便是天穹道院的院长来了,也保不住你们!”
叶礼咬牙切齿地说道。
说罢,他便要朝楼上掠去。
可他刚迈出一步,眼前便是一花。
楚寒早已拦在了他的身前。
“你……”叶礼瞳孔一缩,“你做什么?”
“叶公子,你是不是有点太天真了。”
“既然我已经知道你离开之后,会对我和师姐不利。”
“那我又怎可能让你走?”
楚寒眸光幽幽地盯着叶礼。
“你想怎么样?难不成你还敢对我动手?”
“这里可是我叶家的飞舟,五长老就在船上……”
不等叶礼把话说完。
楚寒的手掌早已伸到了他的面前!
叶礼瞳孔一缩,他的反应也是极快,反手便一拳轰出!
要知道,他不愿动手,主要的原因,便是不想把事情闹大。
毕竟,再怎么说,这两个也是天穹道院的弟子,其中一个还是席弟子!
事情真闹大了,把天穹道院惹火了,对于叶家而言,也是一件颇具压力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