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离仓库大约三公里的河边芦苇丛里。附近的村民现的,说是闻到臭味了。我们刚赶到,初步判断死亡时间……三天左右。”
“保护好现场,我马上到。”傅煦炀抓起外套冲出门。
开车去城郊的路上,雨刷疯狂摆动,挡风玻璃上的水刚被刷开,立刻又蒙上一层。
傅煦炀握紧方向盘,指关节白。
三公里。从仓库到芦苇荡,步行大约四十分钟。
一个受伤的人(墙根血迹),在雨夜里走四十分钟,到达河边……
然后呢?
芦苇荡边已经拉起了警戒线。
雨中的现场显得格外阴森,灰蒙蒙的天空下,茂密的芦苇在风里摇晃,出沙沙的响声,像无数人在窃窃私语。
傅煦炀戴上手套鞋套,走进警戒线。
尸体还没移走,法医正在初步勘查。
一具男性尸体仰面躺在芦苇丛里,身上盖着塑料布,只露出头部。
尸体已经开始腐败,面部肿胀变色,但傅煦炀还是一眼认出来了。
老陈。
是他。
“死亡时间?”傅煦炀问法医。
“初步判断,死亡时间在小时左右,误差不过六小时。具体要等尸检。”
法医回答,“死因……颈部有勒痕,但需要解剖确认是勒毙还是死后伪造。”
勒痕。
又是勒痕。
傅煦炀蹲下身,仔细查看。老陈脖子上确实有一道深深的索沟,呈环形,与皮肤形成明显分界。
索沟边缘有轻微的生活反应,说明是生前造成的。
“凶器?”
“可能是绳索,但现场没找到。”法医说,“另外,死者腹部有外伤,像是被锐器刺伤,但伤口不深,不足以致命。”
腹部外伤。傅煦炀想起火灾现场墙根的血迹。
如果老陈腹部受伤后逃离仓库,步行到这里,然后被人勒死……
“钱包、。
小王递过一个证物袋:“都在身上。钱包里有三百多块钱,身份证,还有……这个。”
傅煦炀盯着照片看了几秒,然后看向老陈肿胀的脸。
“傅队,”小王小声说,“还有一个现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们在死者口袋里现了这个。”小王递过来另一个小证物袋,里面是一枚纽扣——米色,四孔,女式外套上常见的那种。
傅煦炀接过证物袋,对着光仔细看。纽扣很普通,但边缘有一点暗红色的痕迹,像是血迹。
“化验过了吗?”
“刚提取,送回去化验了。”
傅煦炀把证物袋还给小王,站起来,环顾四周。
芦苇荡很大,一直延伸到河边。
雨点打在水面上,荡开无数涟漪。
如果老陈是在这里被杀,凶手是怎么把他弄过来的?抛尸?还是他走到这里才遇害?
如果是抛尸,需要交通工具。如果是走到这里遇害,说明凶手一路跟着他。
“扩大搜索范围。”傅煦炀下令,“以尸体为中心,半径五百米,仔细搜查。找凶器,找脚印,找任何可疑物品。”
“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