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档公寓里,罗君兰挂断电话后,把手机扔在沙上。
她走到酒柜前倒了半杯威士忌,一饮而尽。
酒精烧过喉咙,却浇不灭心头的火。
镜子里的自己,二十九岁,五官端正,硕士学历,工作体面。
跟傅煦炀谈了年,从岁到岁。
如果不是吴金燕,她和傅煦炀就结婚了,他们的孩子也已经上学,
罗君兰又倒了一杯酒,走到落地窗前。
雨夜的城市灯火朦胧,像浸在水里的油画。
吴金燕挂断罗君兰的电话后,整个人瘫坐在旧沙里。
屋里只开了一盏小台灯,光线昏暗。
墙上挂着她和丈夫傅建国的结婚照。
这是两人前年补拍的。
黑白照片,两人都穿着军装,笑得腼腆。
想到二十五年前,她腰疼的老毛病犯了,去社区医院针灸,认识了在那里做电工的老陈。
很多时候,傅建国都不在家,经常加班。
年轻时候的她又要工作又要带孩子。
那次生病,她特别想傅建国能陪她。
可是,傅建国连续加班三天没回来。
还是老陈扶着她去看腰,偶尔帮忙,让她的生活轻松了很多。
傅建国,除了给家里拿钱,那是什么用都没有。
想到两人的第一次。
第一次是在一个下雨的晚上,老陈来修水管,走时雨太大,她留他喝了杯热茶。
茶喝完了,雨还没停,然后……
吴金燕捂住脸。
她知道自己不该,可,她太孤独了。
太想要一颗温暖的心能关怀她,能给他一点点关心和帮助。
想到罗君兰手里有照片。要是传出去,她这辈子就塌了,儿子们的前途也没了。
吴金燕猛地站起来,跌跌撞撞走到电话旁,拨了老陈的号码。电话响了七八声才接通。
“喂?”老陈的声音沙哑。
“国栋……”吴金燕压低声音,“你、你听说今晚的案子了吗?城西那个……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:“听说了。怎么了?”
“罗君兰……她刚才打电话,说那个杀手专挑穿白裙的年轻女人。她还说……说苏酥也爱穿白衬衫……”吴金燕语无伦次,“她是不是在暗示什么?她是不是想……”
“冷静点。”老陈打断她,“警察破案是警察的事,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