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庒荼为什么会帮顾月齐,无非不过是见燕池羽失态的模样。
庒荼提着正在吃饭的姜霍进城了,看戏去。
姜霍一路上念念叨叨,他的饭菜啊,才吃了几口啊!
庒荼从后脑勺给人一巴掌,不耐烦的说到时候请他好好吃一顿,这才堵住了姜霍的嘴巴。
这边。
燕池羽已经杀进了青楼,青楼里面冷冷清清很是安静,像是被包场了。
其实燕池羽很庆幸顾月齐去的不是小倌楼。
顾月齐换好衣服,门外面就有婢子轻轻敲响了门。
“姑娘,有一个凶神恶煞的人就在楼下。”婢子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畏惧,想起楼下那个男人,眼里浮上几分惊恐。
那个男人,绝对不是个好人,脸上的弑杀之意太重了,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。
顾月齐放下眉笔,“知道了。”
在仔仔细细检查一下,顾月齐起身,抱着琵琶朝着外面走去。
婢子抬头看了一眼顾月齐,然后底下脑袋,眼里浮上一丝惊艳。
纱幔垂在舞台四周,在明亮的灯火下,舞台上朦朦胧胧。
顾月齐是从二楼飞下来的。
燕池羽要去挑起纱幔的动作顿住,看着舞台的身影,动作顿住。
这丫头是要做什么?
指尖轻轻拨动琴弦,清脆的声音响起,随着琵琶声,身影缓慢的动了起来。
一曲琵琶,一支舞。
燕池羽索性坐在椅子里看着顾月齐的身影。
舞姿轻盈曼妙,弦声沉静清亮,时而转身下腰,时而水袖一挥,回眸一眼,风华绝代。
朦朦胧胧的纱幔隔着,看得不是很清晰,模糊了那张绝美的脸蛋,袅袅弦声不徐不疾,似是诉说着一段爱慕相思,让人想上去掀开纱幔,一探究竟。
燕池羽的大掌握住椅子扶手,眼里的占有欲浓稠似要凝结起来,看着舞台上的身影,努力克制住要冲上去把人抗走藏起来的冲动。
纱幔不知道何时被婢子撩了起来,顾月齐的身影清晰的出现在眼前。
一条大红色的水袖及地长裙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姿,随着旋身,步伐轻动,裙袂飞舞起一个弧度,宛若一朵红色的牡丹花。
墨发高高绾起,一个红色宝石莲花流云发冠佩戴在发髻里,手上的琵琶用紫檀木做的,上面用价值不菲的颜料描绘了一对展翅欲飞的凤凰,琴弦是用天蚕丝所制,这把琵琶,价值连城。
各持算计
燕池羽痴迷近乎贪婪的目光盯着顾月齐的身影,眼里的温情如何都遮掩不住。
舞姿媚而不俗,妖而不艳,一颦一笑风情万种,轻易就能勾去任何一个男人的目光心魂。
这,真的是太过惊喜了。
顾月齐看着燕池羽眼里的欣喜惊艳,唇角弯起一个弧度。
脚尖点地,双手反过身后,弦声猛然快了起来,如大珠小珠落玉盘,清脆激切,步伐轻盈,自信从容。
这一手反弹琵琶,可谓是惊艳住了燕池羽。
他这个行外人都能知道,想要做到反弹琵琶,没个十多年的功底是做不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