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凌看着眼前从沉睡的女人,至今都有一种窒息的感觉,半晌,缓过来之后,就剩心有余悸。
他的手微微颤抖,拿起铁链子将人锁起来,困于床榻之间,他不会再让顾月齐离开寝宫一步!
若瞳站在门口候着。
一个时辰后,君凌的心情平复下来,而顾月齐她也醒了。
君凌见她目光呆滞,以漫不经心的口吻,“听闻你喜欢燕池羽的眼睛,孤这命人取来。”
他会这么做,不外乎是被顾月齐寻死给吓惨了,他这是要警告顾月齐,她要是再敢乱来,遭罪的就是燕池羽。
“不要!”顾月齐伸手就抓住君凌的手,将要转身去吩咐命令的人拉住,神色慌乱了一瞬。
君凌一点一点将自己的袖子扯出来,垂眸看着床榻上的人,心底是无尽的绝望深渊。
他意味不明一笑,“是你自己害了他。”
看着君凌出了寝殿,顾月齐倒在床榻上笑了,满是绝望。
忽然,心里过分沉静的生死蛊躁动起来,那慌乱不安席卷上来,那躁动,像是在做困兽之斗,垂死挣扎。
顾月齐抿着唇,蜷缩起身体,慌乱悸动,一颗心仿若置放热锅上,无处安放,难受的紧。
没一会儿,生死蛊没了动静。
一阵绞痛险些叫她昏厥。
约莫十分钟吧。
若瞳拖着红木托盘走了进来,走到床边,将里面血淋淋的东西呈递上去,“顾小姐,这是皇上让奴婢送来的,请顾小姐过目。”
顾月齐移过目光,看着里面那颗血淋淋的心脏,脑袋一阵发蒙,咬着口腔里的嫩肉强迫自己清醒。
“这是……”
若瞳垂着悲悯的眸子,恭敬回答:“这是燕池羽的心脏,皇上震怒,舍不得对顾小姐动手,只好拿他出气,这心脏是皇上方才挖出来的,请顾小姐过目。”
不,这不是燕池羽的心脏!!!
顾月齐抿起唇瓣,伸出发抖的双手,将那尚带余温的心脏抓起来。
捏碎。
不重要了,人都死了。
一堆碎肉里,顾月齐找到了生死蛊。
她无法在自欺欺人说那不是燕池羽的心脏。
那一瞬间,看着指尖的蛊虫,整个人僵坐着,如同失了魂魄,满手鲜血碎肉,眼泪不自觉的涌出来,眼泪不在晶莹剔透,带着些红色。
若瞳不忍地垂眸,咬着牙将那艰难的话说出来,“皇上说了,顾小姐若是想让那人的尸体喂狗,请继续闹。”
“……”
若瞳看着呆滞无神的人,终是不忍,屈膝一礼,离开了。
捧着满手的碎肉,顾月齐就僵坐在那儿,一动不动,一口血呕出来,血洒落在裙摆上,另一只生死蛊就掉落在裙摆上。
死了……
…都死了……
这一坐就是直至她体力不支,昏死过去。
再醒来的时候,浑身又是干干净净的,双手白嫩没有一丝血迹。
“醒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