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排好的院子,尤雨歌和顾月齐一个院子,其余三个男人一个院子,但是都确保了每个人一间屋子。
不得不说,冯家有钱的程度还是超出了归逐的意料。
房间里点燃的香料是很纯正的沉香,架子上的几个摆件也是价值连城,那就更不用提那些奇花异草了。
诸多花草都能入药。
若不是因着冯家和顾月齐是亲戚,他肯定是要和霄夙商量一下,入夜之后将那些奇花异草洗劫一空!
顾月齐蹲在一盆昙花面前,看着那翠绿的叶子,裹着一件的夹毛的披风,与月白交谈,“白白,我怎么觉得现在这个冯君和我以前见到的那个有点不像呢?”
不是说是外貌不像,是骨子的那气质有些微妙的诧异,如今见到的这位,像是在真真正正的冯家公子,从容优雅,温和矜贵从骨子沁出,几分精明市侩,这是经商世家所有的。
而以前那位呢,也差别不大,可以说是几乎一模一样,但是总觉得有些别扭,少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。
【……总之,不都是冯君吗?】
顾月齐敏锐的捕捉到月白沉默了一瞬间才说话,“月白,你沉默了一下。”
【这不是在想怎么说,主人和冯君已经好几年没见了,毕竟这人会变的。】
顾月齐似乎是相信了月白的这个说法。
“但是,方壶岛上,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?”
【不知道。】
顾月齐再去问的时候,月白已经没了踪迹,一个的躲在空间里,安安静静整理东西。
它也就是个系统,主人为什么要这么逼问它呢?
那些涉及权限的东西,它是不能说的。
难受!
“别眼巴巴看着了,喜欢到时候端走就是了。”冯君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,见顾月齐眼睛都不眨一下盯着那盆昙花,好笑的说了一句。
顾月齐侧头,就看到冯君在院门口不远处,不过一直很君子的站着,并未进来院子里。
撑着膝盖站起来,走过去,“我瞧着这昙花稀罕,估计价值不菲,算了,还是留在这里吧。”
总不能来一次就拿一次的东西吧,她又不是穷的不行,若是实在喜欢的不行,去商城用积分兑换了种子种出来不就好了吗?
“你这话就不对了,都是一家人,分什么彼此,大不了到时候多给我们炼制一些丹药不就行了吗?”
顾月齐一笑,“原来表哥是惦记着丹药啊,寻思着不好开口,就打算用昙花来贿赂我?”
“表妹聪慧。”
等尤雨歌从屋子里出来之后,喊上归逐三人,一行人就去花厅吃饭了。
冯家人数之多,足足坐了三桌。
算你小子会说话。
尤雨歌低声和顾月齐说了什么,吃过午饭,还有饭后茶点,也是一家人坐在一处说说话。
尤雨歌倒是挺喜欢老顽童的冯老爷子,时不时冒出一句话,有趣极了。
小孩子们见家里来了客人,一个个的很好奇,围着归逐几人打量。
其中,以羽归最受欢迎。
那墨绿色的眸子深得孩子们的喜爱,有几个胆大的孩子已经扯着羽归的袖子,怯怯打量。
羽归见惯了那嫌弃厌恶的目光,却很好看到干净欣喜惊奇的目光,那些孩子的目光,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,一个个围着他却又不会无礼的冒犯他。
一个胆大无比的娃娃直接爬到羽归腿上,摸着羽归的手,笑声念叨着,“摸摸仙人的手沾沾仙气。”
“小十一,别冒犯了客人。”冯君轻声斥了一句,深知羽归身份的他可从未觉得羽归会是一个什么心善喜欢孩子的人。
羽归低头看着怀里一脸认真虔诚的小家伙,嘴角扯出一个无奈的弧度,抬手捏了捏那肉呼呼的脸蛋,“我并非什么仙人,我和你一样,吃五谷杂粮,是普通人。”
“可是你的眼睛好漂亮,就像是母亲最喜欢的翡翠手串,母亲说,能有这种眸子的人,一定是仙人。”
孩子的话,总是叫人这般哭笑不得,也是最容易叫人心软的。
这下,轮到羽归无话可说了。
总不能跟孩子们较真吧?
爬到他腿上的娃娃,挺乖的,就是安安静静趴着,也不闹人,一脸欣喜崇拜,还真以为是看着活神仙。
尤雨歌抿出一个善意的笑容,侧头和顾月齐低声说了一句,“冯家的孩子真乖,有教养。”
顾月齐放下点心看了一眼,点点头,“嗯,挺乖的。”
冯老爷子见顾月齐一言不发就顾着低头吃点心了,杵着拐杖脸色复杂极了,“握着可怜的外孙啊,顾棠那个黑心肝的狗贼是不是又慢待你了?瞧瞧,都把我水灵的孙女饿瘦了!”
“咳咳……”顾月齐被点心呛了一口,掩嘴咳嗽起来,尤雨歌赶紧递上茶水,喝了几口,算是缓过气了。
看着老爷子虎着脸的模样,顾月齐也是哭笑不得,这妥妥是个老顽童啊,“外公,阿爹哪儿会舍得慢待我,我这不是看着这些点心精致吗?就想着都尝一尝,然后挑出最好的给外公尝尝。”
冯老爷子似乎是被顾月齐的这个理由给说服了,心平气和的点点头,一脸慈爱地看着顾月齐,“那有没有尝出什么最好吃呢?”
“这个白玉方糕,软糯不粘牙,清甜可口,饭后吃很合适。”顾月齐指了指一碟点心,随后抿出一个笑容,“我口味淡,也不知道外公喜不喜欢。”
“这白玉方糕,可是爷爷数十年如一日来最喜欢的点心,你们爷孙两是心有灵犀。”冯君将白玉方糕端到老爷子面前,见老爷子乐呵开怀的目光,给顾月齐一个赞赏的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