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堇申将下颚搭在叶湑颈窝里,呼吸尽数洒在叶湑的脖子肌肤上。
“朕自知时日无多,若是朕死了,你记得去求一下顾月齐,这些臣子不一定会听从你的命令,太子聪慧,想来不够几年就能独自掌政,你到时候也就不会那么累了。”
叶湑一愣,强忍住心里的恶心,秦堇申似遗嘱的话,彻底搅散了叶湑的瞌睡。
“皇上吉人自有天相,莫要说这种话。”
叶湑依旧侧卧背对着秦堇申,声音带着几分严肃,“时候不早了,皇上不要胡思乱想,早些休息吧。”
“阿湑……”
“臣妾累了,皇上,安歇吧。”
秦堇申看着那黝黑的秀发,脸上神色隐有几分苦涩,唇瓣动了动,“阿湑,你就不肯转个身看看朕吗?”
“皇上!臣妾累了!”
不耐的声音昭示着叶湑的忍耐即将到达顶峰,秦堇申闭嘴,松开手,愣愣翻身背对着叶湑,眼里目光暗沉漆黑一片。
叶湑再无半分睡意,睁着眼睛看着那跳跃的烛火,双臂不自觉的抱紧自己。
同床异梦,说的应道是他们吧。
南秋端着一盏燕窝羹走进来,看着还在点灯读书的叶罹,顿时心疼劝说,“太子殿下,时候不早了,该安歇了。”
“南秋姑姑,你说娘亲以前也是这般用工,我作为她的儿子,没有那么娇气。”叶罹板着小脸一本正经的说着。
南秋沉默一下,顾家的教育方式素来以严苛出名,小姐在纨绔,在学习的也是要学的,彻夜点灯是常事。
见叶罹格外坚持,南秋也不再劝人,将燕窝羹伺候着叶罹吃下便守在一边。
待叶罹困得不行,在伺候着叶罹入寝。
南秋窝在侧殿,窄窄的床翻身都有些艰难,神色多少有些惆怅,也不知道小姐如何了。
我们不缺这点钱
流月城。
顾月齐在城主府呆了好几天,见天色难得放晴,睡到日上三竿懒洋洋爬起来,洗漱之后朝着外面走去。
找了一处酒楼,要上一张靠窗的桌子,一份酒楼招牌的牛肉煲,再来一碗米饭。
等饭菜上桌的时间,顾月齐支腮看着外面几乎是人满为患的街道,小贩们个个挂着欢喜的笑容,待客也是极为和气。
也就一盏茶的时间,小二端着热气腾腾的牛肉煲和米饭走过来,“这位夫人,你的牛肉煲和米饭。”
“多谢。”
“夫人客气了,这份山楂汤是咱们楼里送的,搭配着这牛肉煲,解了油腻也降了火,正好合适。”
顾月齐看着面前偌大一碗山楂汤,秀丽的眉一挑,正要说什么的时候,脑子里浮现了一个不合场景的回忆。
顾月齐淡淡颔首,“多谢。劳烦给我舔一壶苦丁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