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边咂舌一边说:“人家是县主,王爷的亲女儿,皇上的亲侄女,咱一个普通商人怎么比。”赵韵婉又说:“就算秦夫人,当年她父亲只是一个户部郎中,陪嫁也装了整整一条街。”赵员外感叹道:“没办法,三年清知府,十万雪花银,咱们经商人家,一辈子也赶不上。当年侯府削爵,三年不能入朝为官,书衍还在之列。等以后你们有了孩子,可一定要想办法当官。只要是当官的,随便挥挥手,那银子都和雪花似的……”赵韵婉跟着感叹,“我也想啊,可是……就怕祖母和婆婆眼界太高了,看不上我。三公子从小生活在蜜罐里的人,哪里懂咱们这种平民的苦。还以为娘家不在乎我,只管给我没脸。过了蜜月期,再纳个妾,哪还有我的位置。”赵员外一心要靠着县主府把生意做大做强。如果能有个机会入朝为官,这辈子也就值了。听了女儿的意思,担心人家看不起自己。忧虑道:“不能吧,县主和秦夫人对你都挺满意的,书衍对你也不错,还亲自给我行礼求娶你过门……”赵韵婉哼了一声:“表面功夫谁不会做。别的不说,大哥都找过多少女人了。女儿可是出身小户人家,万一哪天被嫌弃,一道休书……爹,那时你可就没有县主亲家了。”这话说到了赵员外的心坎,他皱着眉头捋着胡子嘀咕,“怎么才能让人家高看咱一眼呢……”赵母早看不过去女儿的陪嫁了。适时说道:“那还不容易,人家能堆银子,咱也能堆银子。只要咱给的陪嫁足,人家看到咱在乎女儿,还敢给气受?真有什么错处,不得掂量掂量?”赵员外一拍大腿,“夫人,你说得对。”他也就这一口气的豪气,很快垂下脑袋。“好不容易攒这些家底,这可怎么好……”赵母让他想开些,“老爷,您不能只想着付出多少,还要看收益。县主毕竟是皇族,没准哪天就被召回京城了。那时您想谋个一官半职,还不是县主一句话的事。”赵员外咬了咬牙,终于下定决心了。“成,你看着办吧。”当年赵大姐成亲时,陪嫁不过百两银钱。赵二姐成亲,也不过两百两。赵三姐成亲,因为是庶女,几乎没什么陪嫁。到赵韵婉这里,除了古董字画,顶级的苏绣锦绣,珠宝首饰,光元宝就准备准备了五千两。赵韵婉都很吃惊,他爹竟然下这么大血本。虽然赶不上县主的陪嫁,绝对不比秦夫人的少。这辈子也算有所依靠了。赵韵燕气得七窍生烟,哭着跟赵员外抱怨,“大姐和二姐的陪嫁不过百两,怎么到了五妹这里就拿出那么多。我知道五妹讨喜,可我们也是您的亲女儿。娘过世的早……”“行了,”赵员外鼻子不是鼻子,眼睛不是眼睛的喝道,“为父做什么,还不需要你来置喙。”赵韵燕不敢说话了。赵员外的长子,赵韵暄看不下去,鼓起胆气说道:“爹,几个妹妹都是您的亲女儿,您确实不应该厚此薄彼……”他毕竟是赵员外的长子。说话难听,赵员外还是会包容一些。不过凉凉地瞥了他一眼,没有直接喝止。赵韵暄继续说:“当然了,咱们家原来不富裕,几个姐妹拿不出那么多陪嫁。如今生意越来越好了,五妹的陪嫁就多一些。等四妹出嫁的时候,也该按照这个标准筹办才是。爹,您说是不是?”赵员外一向自诩公正,还真被长子堵住了。他不自然的干笑两声,“应该的应该的。”让他拿出一万两银子给四女儿做陪嫁,他可舍不出来。“不过,陪嫁多少,也得看聘礼多少,如果聘礼太少,陪嫁过多,会让男方丢脸,那就不合适了。”赵韵燕刚才听大哥说,自己的陪嫁按照五妹的标准。心里的不爽很快消失。可听到父亲说什么按照聘礼来,又着急了。眼见着大哥给她使眼色,只能先忍下。陪嫁之争不过一个小插曲。很快到了初十这天。因为路途遥远,需要赶上男方的吉时,女方这边提前出发两个时辰。生怕路上有什么变故。参与送亲的人员多达上百人。一部分请的赵州城专门负责办理婚庆的红妆婚队。一部分是赵家的家丁。“送亲大使”由赵韵暄担任。初九晚上,赵家灯火通明,吉时一到,赵韵暄便骑上高头大马,领着送亲队伍出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