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够了。”他一道威严有力带着不悦地声音发出来,愤怒的族人终于停了手。小厮适时端着大碗走到赵韵湘面前。蹲到地上,捏起她女儿瑶瑶的手指,划开一道口子。待血滴落到水里,他将碗端到秦书阳面前。“二爷,那天做的滴血鉴定有问题,请您重新滴一滴吧。”秦书阳不同意,“胡闹,已经做过了,为什么还要做一次?”小厮泥鳅有理有据地说道:“那是因为我们家三爷不在,现在当着我们家三爷的面,再做一次。否则,大家有理由怀疑你们家陷害赵三姐。”泥鳅从小跟着秦书衍。最会看主人眼色行事。他又是个口齿伶俐的。当着一百多人的面,也不给秦书阳脸,只管往他伤口上揭。秦书阳心里气恼,可拿泥鳅没办法。毕竟秦书衍是县主的亲孙子。他们这种旁支,没背景没身份,还要靠秦家讨生活,不听摆布又能奈何。只能接过刀子,将手指划开。“大家过来看啊,看看瑶瑶到底是不是二爷的女儿。”说也奇怪,两天前给秦书阳和瑶瑶做过滴血认亲。明明两个人的血水不肯融合。可今天,竟然奇迹般的融合在一起。“看了没?瑶瑶是二爷亲生的。这血水可是融到一起了,你们还有什么说的?”泥鳅趾高气扬地看着大家。满祠堂的人都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。就连赵韵湘都充满了错愕了。赵韵婉不管那些,她忍不住激动道:“各位叔叔伯伯,你们可看清楚了,三姐夫的血和瑶瑶的能容在一起。他们是亲父女。之前你们误会我三姐,可得给她一个交代。”她跟秦家人说完,又朝赵员外喊:“爹,三姐是冤枉的,瑶瑶的血已经和三姐夫的融合了。是他们诬赖三姐。”赵员外之前嫌弃女儿丢人,一直不肯说话。如今眼看着外孙女的血和姑爷的融合,立刻跳到人前,向秦家问罪。秦书阳的母亲,这次事情完全是她主导。听说儿子的血和孙女的融合了。大叫着冲到人前,一口咬定:“不可能,不可能。瑶瑶绝对不是我们秦家的孩子。这个赵三姐,就是个不要脸的……哎吆,你干什么?”泥鳅不给她机会,抓着她的手指就划了一刀。眼看着血水滴进清水碗里。他又抓住秦书阳的,从刚才割开的伤口挤出一滴。“各位姥爷姑奶奶们,可得看清楚了。”说也奇怪,明明是亲母子。可血水就是不肯相容。众人眼睁睁等了很长时间,都没见两滴血水有融合的迹象。泥鳅满脸得意地看着秦书阳母亲,“大奶奶,您敢说,二爷不是你儿子?”秦母快哭了,“不可能,不可能,书阳可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,怎么可能不是?”所有秦家人都晕了。全都不解地看向秦书衍。秦书衍缓缓起身,先摆了摆手。然后慢条斯理地开口:“我知道大家都很奇怪,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?第一碗水,是大长老和狗的,血水相容。第二碗是瑶瑶和二哥的,也能相容。而第三碗是大娘和二哥的,完全无法相容。这也就说明,滴血认亲这种办法,根本不能证明,两个人是不是血亲。”秦书衍解释完,大家恍然大悟。“族长说的对,否则小狗不是长老的儿子了?”“对啊,书阳可是大娘亲生的,两个人怎么会不容?”“可也奇怪,为什么前两天,书阳和瑶瑶不容,今天又容了?”“族长不是说了吗,这种办法根本不准。”“对对对,同样两个人,今天能容,明天就不容了,这能说明什么。”“要我说,瑶瑶就是书阳的女儿,你看两个人的眉眼,不是一模一样?”……赵韵婉心里有了底。她盯着秦书阳,问道:“三姐夫,你跟大家说,瑶瑶到底是不是你的女儿?”秦书衍抿着嘴唇不肯吭声。秦母抓着他的胳膊,声嘶力竭的喊道:“书阳,你被人欺负了,还要帮人隐瞒吗?你快点告诉大家,那孽种不是你的。你快说啊,快说啊!”赵韵湘一直盯着秦书阳。原来,她一心一意对待秦书阳。把他当天,当生命里最重要的人。可是这两天,她和女儿被人关起来,秦书阳竟然一次都没看过她。可以说,没有任何担当。此刻,她早已心灰意冷。忍着身上剧痛,往前走了一步,仰头看着秦书阳,眼里充满了凉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