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心犹豫着不肯说。“兰心你说,我撑得住。”沈秋晚见兰心不说,出声催促。兰心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,但又拗不过沈秋晚,最终还是咬了咬牙,狠心说出了那个消息。“沈管家他是为了救人死的。他救了一个姑娘,一个……”“他喜欢的姑娘。”“郡主!郡主!您别吓奴婢——”随着一阵哭喊声,沈秋晚身子一软,歪斜倒在兰心身上,闭上了双眼。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。沈秋晚想,为什么偏偏是沈念安?-“呜呜,郡主……”沈秋晚是被一阵哭声吵醒的。她艰难睁开沉重的眼皮,看到了趴在床前低声啜泣的丫鬟。“兰心?”她撑着脖子朝她看去。“郡、郡主您醒了!”兰心激动地手足无措,“真是太好了,我、我这就去喊太医来给您看看。”说完,兰心就像一只小鸟一样,飞了出去。很快她就带着太医回来了。兰心:“秦太医,麻烦您给郡主看看。”秦太医冲她点点头,走到沈秋晚面前,恭敬道:“郡主,臣现在为您把脉。”沈秋晚配合地伸出一只手。过了会,秦太医收回手,一脸凝重,轻叹道:“郡主您这是郁结于心啊……”死讯◎“郡主这是心病。”◎“这、这要怎么才能治好?”兰心眼睛都急红了。秦太医摇头道:“郡主这是心病,心病还需心药医。微臣也只能开一些有助疏通经络的药,但还得靠郡主自己想通。”兰心哽咽:“好,麻烦您先开药吧。”太医走后,兰心凑到沈秋晚身旁低声劝:“郡主,奴婢知道,沈管家曾多次救您,这么好的人没了,奴婢也很难过。”“沈管家是和心爱的姑娘死在一块的,若他泉下有知,想来也能含笑。”“人死不能复生,活着的人得往前看,郡主您别伤了身子。”兰心只顾着捡着一些好话来安慰她。沈秋晚的脸色越来越黑。沈念安是为了另一个女人死的。那她呢?她算什么?她心口又开始隐隐作痛,捂着心口躺下去,翻了个身背对着兰心。兰心往前刚走一步又退了回去,低声在沈秋晚身后说。“郡主,奴婢去给您熬药。”吃了一段时间药后。沈秋晚的病没有见好,反倒加重了。整夜整夜的睡不着,一闭眼就会梦到前世惨状,还有许多尸体,其中就有沈念安的。也只有白天,她能稍微睡一会,但也睡不安稳。见沈秋晚靠在床上睡了,两个丫鬟轻轻退到门外,凑在一块窃窃私语。这段日子兰心急得不行,着急上火,嘴上起了个泡,说话都困难:“这样下去总不是办法……”“是啊,郡主的身体会撑不住的。”莲心也愁眉不展。兰心:“太医说过,心病还需心药医。”“兰心你向来聪明,有想到什么办法吗?”莲心追问。兰心犹豫道:“倒是有一个,就是不知道行不行得通……”莲心一把握住她的手,道:“管他呢!先试试,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”-“沈念——”沈秋晚话还未说出口,立马改口道:“魏公子,你怎么来了?”兰心解释:“郡主恕罪,是奴婢自作主张,见您这段时间一直茶饭不思,日渐消瘦,只得出此下策。”沈秋晚皱皱眉,没有说话。“郡主,您不要怪罪兰心姑娘,奴家也想为您分忧。”魏流云说着,跪在沈秋晚身前,一副温顺良善模样。沈秋晚黯淡的双眸,终于有了几分色彩,她目光落在魏流云那张脸上,盯着他看了很久,才收回眼。她淡淡道:“起来吧。”“谢郡主。”魏流云起身抱过琵琶,坐在了沈秋晚脚边。“奴家只有琴技还拿得出手,只能为您弹奏一曲,您可有想听的曲子?”沈秋晚想了想:“没有。”“那奴家便自作主张了。”在得到沈秋晚默许后,魏流云修长的手指顿了顿,缓缓落在了琴弦上。这是一首江南小调,婉转悠扬、轻快柔和。沈秋晚久违地感到放松。她靠在床上,昏昏沉沉睡过去。见她睡着,魏流云停下来,一旁兰心示意他继续。整个白天,魏流云一直在弹琵琶,指腹都磨红了也未曾停歇。直到天黑。沈秋晚悠悠转醒,这一觉她睡得很好。醒来以后,她立马注意到了屋内的琴声,惊讶看去。“魏公子一直没停下?”“是。”沈秋晚顿了顿:“真是辛苦魏公子了。”魏流云温和笑笑:“能为郡主分忧,是奴家的荣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