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难与不难,其实还是取决于帝王想不想。”谢初婉放下茶杯,声音徐徐,“邓钱氏可是在大理寺,邓国公府没有做脏事还好,如果手里不干净……”
谢初婉笑得意味深长。
谢老夫人喝了一口茶水,不紧不慢开口,“看皇上的意思,这件事应该不会搪塞,毕竟京城里闹得沸沸扬扬,不妥善处理就会寒了边境将士,而且此次出征的还有晔王妃的父兄。”
说到这,谢老夫人似乎想到了什么,她抬头看着谢初婉,“你是不是知道邓国公府不干净?”
子衿所谓,就是直接对邓国公府出手,她从始至终就没有想过和邓国公府坐下来谈谈。
谢初婉好笑的开口,“祖母,我可不会预卜先知啊。”
“外面那些消息是你放出去的。”谢老夫人笃定的开口,“你是要用那些百姓的声音堵住皇上的退路。”
程堇有些惊诧的看了眼谢初婉。
谢初婉笑了笑,看上去似是承认了又似是没有承认。
“这件事肯定会闹到金銮殿上,你对长陵侯有那么一点恩惠,他开口为你说话是必然的,还有卓相。”谢老夫人想了想,继续说,“国公夫人在早朝前见过皇后娘娘和太后娘娘,肯定会说点什么,这必然会传到皇上耳里。”
说到这儿,程堇联想到金銮殿的事,也算是捋清楚了。
“这件事皇上心知肚明,如果邓国公承认认罪,或许皇上会网开一面,但因着流言蜚语这件事,就算皇上想要网开一面也要估计一下边境将士。”程堇开口。
谢老夫人看了眼程堇,眼里带着几分赞赏。
“但如果邓国公矢口否认,那就是欺君。”程堇说完,有些崇敬的看着谢初婉,“所以不管邓国公如何,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,但殿下为何敢断定邓国公府不干净?”
如果邓国公府干干净净,那殿下的这一切不都是白费了吗?
“你觉得,一个侧夫人都敢在我面前欺辱我,邓国公府会是什么好地方吗?”谢初婉不紧不慢开口。
程堇摇摇头,“不会是,要么就是没脑子,要么就是有恃无恐,我想应该是后者。”
“那她有恃无恐的资本是什么?”谢初婉弯了弯眼睛,“这样一想,你觉得国公府能干净得到哪儿去?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程堇感觉自己又学到了。
谢老夫人看着谢初婉,有些担心的开口说,“你这么算计龙椅上那位,你就不怕惹得他不快吗?”
“祖母,你猜?”谢初婉俏皮的眨了眨眼睛。
谢老夫人看着谢初婉那顽皮的样子,认真的思考起来。
“皇上对你很不错,加上你对承瑞的付出,皇上纵容你一些也是情理之中。”谢老夫人忽然想到了一点,“难不成这一切都是皇上的意思?”
看似出自子衿之手的流言蜚语是皇上让子衿放出去的,想要动邓国公府的不是子衿而是皇上。
可,为什么呢?
谢老夫人觉得还有些事情子衿没有说出来。
“祖母,东夷那边有点不太平,你猜是为什么?”谢初婉不紧不慢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