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一直以来,几位叔婶对慕容清就不甚热枕,毕竟慕容清本就是无法练武的庶女,又无其他长处展露在外。
虽说三年前似被高人收入门中,但谁有知那真假呢,再者那高人看着也不过是双十年华的少女罢了。
故此这接风宴上虽不说冷清,但也丝毫没有热闹的样子。
酒足饭饱,为成年的堂弟们与两位婶婶陆续离席,只剩下了慕容博三兄弟还在席间饮酒,言语中不离前几日的意外,而柳岚则在一旁斟酒照顾。
这时余伯走了进来说:“老爷,门外杨家杨弘大少爷求见。”
“哦?有请。”慕容博说着嘴角带起一丝笑容。
杨弘,字士业,乃是隔壁杨家的大少爷,杨家世代经商,与慕容家倒是有着不少来往,杨弘自幼熟读诗书,旧年间中得经元,来年便要参加会试,若是能考取功名,便能光宗耀祖,平步青云。
“慕容伯伯,伯母,两位叔叔。”杨家与慕容家乃是世交,杨弘对几人便行了晚辈礼。
“贤侄免礼,呵呵。”杨弘中得经元的事情他们早已听闻,小辈有了些出息还如此恭敬,让他们也颇为满意。
“今日是雨水节气,街上倒还有些龙灯会,灯谜。清妹已数年为归,今年上元佳节也为在清河城内,我且想约她去街上游玩一番。”
“好,好。”慕容博有些醉意,对慕容清说:“清儿在家中也无事,随弘儿去逛上一逛吧。”
“好。”慕容清站起身来,应道。
早些年间,两人尚且年幼之时,双方父母便有心让两人联姻,不过慕容家毕竟是武学大家,多少有些看不起商贾之子,但慕容清乃是庶女,且无法练武,便也随他去了。
但三年前慕容清被萧娴带走后,此事便也不了了之。如今杨弘中得经元,说不得将来功名加身,再配慕容清已是绰绰有余。
清河城又被大家称作魏东粮仓,有着魏国东边最大最肥沃的土地,适逢雨水节气,是乃年初培土施肥,清沟排水之时,也算是一年耕种的开始,街上来往的皆是些地主绅户,为来年的收获取个好彩头。
杨弘与慕容清走在街道之上,慕容清不自主地落后了半个身子,并没有与杨弘并肩而行。听着杨弘讲述着这些年间清河城中的人文轶事,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。
青龙寺乃是清河城中香火最盛的寺庙,无论贫贱富贵,士农工商,逢年过节都会来此上柱香,祈求赐福。若是手头宽裕之人,还会求上一签,避祸就福。
“嚓嚓,嚓。”杨弘跪在蒲团之上,摇晃着手中的签筒。
“李广机智,中签巳宫,过了忧危事几重,从今再立永无空;宽心自有宽心计,上遇高人立大功。”
“贵客所求何事。”一名得道高僧便坐在一旁,待杨弘坐在身前,便接过竹签开口问道。
“仕途。”
“家宅难,自身难,求财难,姻缘难,万事皆难。”
杨弘一惊,连忙问道:“大师可有所解?”
“无解,正如汉将李广,战败受俘,脱险又遇险,散尽家财方明哲保身,此后平步青云,再无障碍。”
杨弘思索了一番后,恭敬地说:“多谢大师指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