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宜妃最关心的还是外甥女,木兰围场那麽多佳公子,就没一个看上哈宜瑚的?她年纪虽小,风韵气度比姐姐们也差不到哪儿去。
循嫔考虑再三,还是隐瞒了女儿与敦多布多尔济私相往来之事,妹妹控制欲太强,若被她知晓,指不定又得遣人暗中调查,反倒弄巧成拙了。
儿女之间的事,让他们自己解决罢。
便只含糊几句敷衍过去,宜妃没得到想要的答案,十分不悦,倒是没怀疑循嫔说假话——毕竟姐姐以前从未骗过她。
那看来还是哈宜瑚魅力不够了,也难怪,郭络罗家也不是代代出美人,似她这般艳光四射实属凤毛麟角。宜妃思及此处,重又高兴起来。
遂又安慰循嫔,“别着急,女大十八变,以後会好的。”
循嫔:……
她可没觉得哈宜瑚丑啊,看不上她女儿的才是眼瞎呢!
德妃宫里的章佳氏添了个女儿,衆人皆松口气,比起皇子,公主的威胁性自然要小得多。只德妃略觉失望,她并非心思偏狭之人,会在这种事上嫉妒,何况章佳氏已经唯她马首是瞻,手里握有越多的皇子才是明智之选——老四不亲近她,老六送到太後处已经废了,她手里只有个嗷嗷待哺的小十四,着实独木难支。
四阿哥却很高兴,他跟十三亲厚,自然处处帮他打算,若章娘娘再生个阿哥,十三收到的关爱难免会减少许多,这下倒如释重负。
如循嫔这般只生了女儿的也不十分嫉妒,万岁爷正当盛年,膝下已经不缺子息,对皇子公主其实算得一视同仁。不过前头已经有了几位成人的公主,後出世的自然也没那麽重要——等小公主能跑能跳能说能笑时,哈宜瑚多半已出阁了。
十二月,上欲谒昭西陵,行孝庄文皇後三年致祭礼。
康熙的意思,人不必多,每位嫔妃选一位皇子做代表即可。惠妃自然是大阿哥,荣妃则是三阿哥,至于德妃,她虽然偏爱小十四,奈何十四阿哥还不足三岁,实在做不来那些礼数,只得罢了,勉强送四阿哥过去。
宜妃选择就多了,三个儿子都养在膝下,差不多都到了懂事岁数,当然,小十一才五岁,不够格与两个哥哥争竞,于情于理,都该让最大的那个去。
可宜妃私心里更看好次子,别看胤禟未满八岁,说话条条是道,能言巧辩,自己就能把屋里仆人管得服服帖帖,不像胤祺这麽大的人还叫她操心。
大场面上也毫不含糊,今年中秋宴上背的那篇赋让万岁爷赞不绝口,虽然请先生代笔,可到底也得自己用心不是?
哪像胤祺,背个诗经都还磕磕绊绊,脾气又懒散,戳一戳动两下,宜妃这急三火四的脾气实在看不入眼。
致祭可是难得能在万岁爷跟前刷好感的机会,为何不让更有价值的人去呢?反正胤祺只会耍宝,去了多半也打瞌睡。
循嫔觉得不妥,礼法乃立足之本,万岁爷为何立二阿哥为太子而不考虑大阿哥,不就因为中宫嫡出麽?一宫主位若不能以身作则,底下就全乱套了。
宜妃哂道:“姐姐也太危言耸听,哪就这麽严重?”
况且,胤祺也不在意这个,不像南巡和秋狝可找乐子,去陵墓前干巴巴的跪拜有什麽趣儿?之前他也不止一次抱怨过。
循嫔劝道:“他不在乎,妹妹你就不顾及他心意麽?小五到底是个孩子,妹妹你这样做多伤他心啊。”
珊瑚也有同感,倒不是怕胤祺难受,而是胤禟这家夥实在贼眉鼠眼,让她看了就不舒服——虽然是知道日後他会谋反才起的先入之见,可谁叫一家子都被他连累,不生气才怪呢!
宜妃有所动摇,想了想,将两个儿子都叫来跟前,询问他们个人意见。
胤禟瞥了眼旁边懵懵懂懂的胤祺,垂下头乖顺道:“长幼有序,额娘还是带五哥去罢,胤禟会照顾好自己和十一弟。”
小小年纪可真茶呀,珊瑚叹为观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