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的亲事自然没多少助力,可也会少却许多麻烦。草原上都是响快人,儿女情长却非他们做派。
是珊瑚误会了,这并不是话本子上书生小姐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,他俩固然看对了眼,但同时也讲究实际,大格格并不会为班第茶饭不思,同样的,班第也不会因为离了她就寻死觅活。
婚姻本来就是最现实的産物。
珊瑚定定神,望着对面,“班第会真心对我大姐姐好麽?”
不管怎麽说,女子总是相对弱势,尤其大格格又是背井离乡,她能指望的唯有班第对她的爱——或者叫尊重更合适。
拉布拉多道:“你们中原人有句话叫举案齐眉,我想,大兄是绝不会辜负她的。”
这意思便是会将大格格奉若上宾,无论今後会否再娶,这位天朝公主都是唯一掌握话语权的那位。
其实恭亲王所图也唯名分而已。
珊瑚颔首,“我明白了。”
她徐徐起身,敦多布多尔济忙跟在她身後。
珊瑚皱眉,“你干什麽?”
拉布拉多满脸无辜,害羞地挠挠头,“我忘了路该怎麽走。”
来时虽然带了侍从,可为了保险起见,甫一来此就给遣走了。
珊瑚:……
看了看周遭,胤祺已然不知去向,这臭小子不知跑哪儿玩去了,只能无奈道:“我先陪你去向太後娘娘请安罢。”
总不能由她亲自将客人送到宫外,那太招摇了,还是让宁寿宫的人代劳更合适。
两人来到廊下,可巧四阿哥看完弟弟掀帘出来,不由怔了怔。
哈宜瑚跟蒙古世子怎会搅和在一处?
珊瑚唯恐误会,忙道:“世子要来请安,但却不认识路,我便引了一程。”
拉布拉多跟着露出傻笑。
四阿哥哦了声,望向珊瑚道:“你也是顺便来请安的?”
皇太後因为不通满语,与儿孙并不十分亲近,自然也免了每日请安的规矩,哈宜瑚这借口未免拙劣。
珊瑚一时语塞,就见拉布拉多快步上前,向四阿哥鞠了个大大的躬,随即拉着他的手热情寒暄起来。
四阿哥:……
伸手不打笑脸人,只好跟着敷衍。
就见拉布拉多一边说话,一边挟着四阿哥望里头走去,他本就生得高大健壮,比四阿哥高了一个半头,两人在一起好比爸爸带儿子一般。
四阿哥闷在他臂弯里就这麽一脸懵逼被带进去。
珊瑚:得救了!
松口气转身,就看到胤祺提着两只雪白雪白的兔子兴冲冲向她跑来,“哈宜瑚你瞧我逮到了什麽?”
今天晚上可以加餐了。
珊瑚义正辞严,“怎麽可以吃兔兔?”
胤祺害怕地後退两步,怯怯道:“要不我把它们放了?”
呜呜呜他错了,就知道姐姐是最善良最心软的。
哪知珊瑚娴熟地用麻绳将兔子缚起来,方便回去养在篾笼里,又亲切地摸了摸兔脑门,“当然得养肥再吃呀。”
这麽小能有几两肉,塞牙缝都不够呢。
胤祺:……还我的眼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