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嗤笑一声,满脸蔑视的看着许竹文,“以前说你蠢,你还跟我杠,哈,你知道我们公司即将通过科技赋能实现弯道超车,未来三年预计占领15的智能服装市场,你知道这些到时候将会为我带来多少收益嘛?你要跟我分手!”
“果然是山猪吃不了细糠,没能耐,也没见识!”
咖啡厅的背景音乐温柔流淌,衬得他声音不高,却字字诛心。
许竹文脸上刚美容院出来的红润唰地褪尽,血液冲上耳朵,又猛地倒流回脚底。
那身漂亮的铠甲瞬间成了当众示众的耻辱标记。
她手指掐进掌心,没修剪的指甲掐得生疼。
钱松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,带着一种残忍的惬意,端起咖啡杯,喝起了咖啡。
许竹文看着对面仿佛换了个芯的男人,只觉得那股哽在喉咙口的恶气,突然之间就散了。
不是消失,是沉甸甸地坠到了底,变成一种冰冷的、坚硬的、再也无法被撼动的东西。
之前李持安去咨询律师,为离婚做准备的时候。
三人一起聊天,李持安和高音希都说,人性的恶劣在离婚的时候展现的淋漓尽致。
当时她听了,只是听了,并没有什么触动。
如今,她觉得自己可以公情她们了,哪怕,她不需要走到离婚的地步,只是分手。
但看着钱松充满恶意的面容和言语中伤,她突然很庆幸,庆幸在紧要关头觉醒过来,选择了朋友和自己,而不是对面这个除了虚伪和因为看不清现实,产生极度傲慢的油腻的垃圾。
“好,算我没眼光,那我祝福你,我们分手后,你发财暴富,赚几百亿,再找十个八个花季少女,子孙满堂。”
许竹文没哭没闹,甚至没再看钱松一眼。
只是慢慢转过身,脊背挺得笔直,踩着那双硌脚的新高跟鞋,一步,一步,走向门口。
她现在迫切的想要远离钱松,远离这个被她从垃圾桶里捡来的男人。
玻璃门开合,外面车水马龙的世界喧嚣扑面。
然而,就在她以为就此两人一别两宽,此后再也不见的时候。
一只手,突然被一股重力拽住。
“许竹文,话还没说清呢,你走什么走?”
许竹文紧紧的抓住门把手,好用力才防止自己摔倒。
“我要说的话都说完了,我们分手,你松手,别拉我。”
“你说分手就分手啊,凭什么?”
“什么凭什么,分手还要理由吗?”
“分手怎么不需要理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