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过来吃饭,都是你爱吃的。”许竹文往旁边挪了挪,给李持安让出个位子。
“你们继续。”李持安在许竹文身边坐下,拿起属于她的那杯酒,一饮而尽。
高音希伸手,捏了捏李持安湿漉漉的脸,看她,像看一只苍白的,无助的,可怜兮兮的,在森林里迷失了方向的小鹿,“你说你,怎么那么乖,骂个狗都不会。”
“就是就是。”许竹文十分鄙视的看着李持安。
要是表妹像她俩一样会骂人,她倒不用担心这家伙的乳腺和子宫了。
……
同一时间,香海市老城区,一套外墙斑驳的三居室内。
“爸爸,你来接我啦?”一个穿着一身纯棉天蓝色睡衣,皮肤白皙,脸蛋圆润可爱的小男孩坐在沙发上,抬头看见一青年进门,吧哒吧从老式的长木椅沙发上下来,小跑到陈里面前,抱住他的胳膊。
“是啊,奶奶呢?”陈里摸了摸儿子的脑袋,“这么乖,在看书?”
“是啊,爸爸,有些字我不认识,你能教我吗?”小男孩看到爸爸很高兴。
“哪几个不认识?”陈里牵着儿子的手来到长木椅边坐下。
“这几个。”小男孩抬手把几个不认识的字指出来。
“q-i栖,栖息的栖。”陈里一脸温和的凑近儿子手里拿着绘本。
“七七?”小男孩歪着脑袋,圆润可爱的脸上满是不解,“七我认识哇,这个qi和那个七长得不一样诶,爸爸。”
陈里揉着儿子的脑袋笑,“是不一样的栖,还有其它不会的吗?我一起读给你听,没有的话,我就去找奶奶。”
小男孩撮着嘴,“没有了,爸爸,奶奶在晾衣服。”
陈里从旁边拿过一个大大的抱枕,放在儿子身后。
“怎么这么晚来?”王慧把手里洗好的小衣服,一件一件挂上衣架。
反正都这样了
“这衣服这么湿。”陈里摸了摸头上刚滴下的水,身子往后仰了仰,“不是和你说了,用洗衣机洗。”
“就你儿子几件小衣服,我手一搓就洗好了,省的开洗衣机。”王慧两手一抖,手上拿着的一件白色蓝领衬衣就平整开来,“钱,能省一个是一个。”
这种对话,母子俩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。
要有用,眼下陈里也不用后仰躲避头顶衣服滴下的水了。
不过,这不是重点。
“下午持安给你打电话,让你去接最最的时候,语气怎么样?”
“什么怎么样?她就说让我去接孩子啊。”王慧把柠檬黄塑料盘里剩下的衣架,一个个挂在阳台低一点的晾衣杆上,“她这一天天的,也不知道忙什么,不上班,还要我去接孩子。”
竟然没把下午的事情捅到他妈这儿?
看来是有别的想法了……
陈里暗自琢磨了下,抬手接过王慧手里的脸盘,“妈,你把手里的东西先放一放,我要跟你说点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