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和他在一起后,就从来没有看过别人,想过别人,为什么对方不可以呢?
“他曾经明明答应过我,说过不会出轨的啊。”
“那又怎么样呢?持安。”高音希目光落在李持安的眉心处,“言语是这世界上最不靠谱的东西了。”
“是我太蠢了。”李持安撕心裂肺的哭出声,“是我太相信他了!”
“是你太乖,太听话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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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次,李持安发现“听话”原是个这么讽刺的词。
“所有一切高于人的道德标准,只能用来要求自己,不能用来束缚别人。”看到李持安眼底浮现的木然,高音希轻轻叹道,“陈里每天见到的不是人精就是老妖怪。”
她始终相信人是环境的产物。
“你呢,除了同学就是书。”
李持安几近哽咽,满是痛苦和不解,“为什么?他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“陈里也不是毫无可取之处。”
至少看起来人模人样吧。
“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?”
明知道这是很傻的问题,可是人在很无力,很无力的时候,会纠缠在此。
李持安喉咙里挤出的呜咽被撕碎成片,一声比一声钝,一声比一声哑,仿佛有人正用绣刀割她的肺。
“我到底做错了什么,需要面对这些?”
看着双手紧抠掌心,蜷在自己膝盖上的李持安,高音希觉得这哭声不是从她嘴里出来的,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,混着血和胆汁的腥气。
“你为什么要自我反省,为什么不能理直气壮的去恨别人?”
越是会自省的人,越是会帮着别人来消耗自己。
窗外的雨声噼里啪啦的落在窗户上,溅起满室喧嚣。
李持安的哭声黏在空气里,像霉菌般生长,爬上墙壁,钻进地板,最后连整个房间都嗡嗡共振。
高音希觉得自己每一次吸气都像在吞玻璃渣。
……
熙园小区。
已经穿好衣服的年轻女人依偎在陈里的怀里,“里里,你太聪明了,这么快就预判了你老婆会去六善。”
“啧,她一个宅女,平时朋友就那小猫三两只,除了去找她们,还能去哪?”陈里嘴角向下撇,形成一个清晰的弧度,“现在你可以放心了吧?”
“不……”年轻女人嘟着嘴把身体贴向陈里,“手机还在她手里呢。”
“我得找个擅长处理离婚案件的律师了。”陈里的手轻叩床沿,侧头去看年轻女人,脸上浮现出几分苦恼,“我认识的律师大多擅长医疗领域纠纷。”
年轻女人眨了眨眼,“里里,我妈有认识的离婚律师,很厉害的。”
“不着急。”陈里垂眸看着两眼放光的女人,缓缓露出一个松了口气的笑,“你这边有,可真是太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