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嘉清半掀开床幔,露出影影绰绰的脸。小侍官顿时呆了?,瞬间烧红了?脸。
师母的气声格外明显,许嘉清唤他:“过来,我不?碰你。”
侍官抓着被掀翻的碗,垂着脑袋连忙去到师母身边。一股好闻的花香从床幔里散出来,师母的头发有些长了?,遮住脖颈,颈上吻痕一片接一片。
许嘉清问他:“江曲最近去哪了??”
“有外人来到圣地,上师遣人去劝他们?离开。”
许嘉清心?下?一动?,继续问道:“那?那?些人走了?吗?”
小侍官摇摇头,小声说:“那?些外人有背景,带着红头文件来。因为有上师在才不?能进,但也无权让他们?离开。”小侍官又轻声劝:“师母不?要管外人的事了?,有上师在,一定会护您周全。”
这小孩不?懂他与江曲的事,许嘉清也不?欲解释。沉默片刻,又问道:“前几日那?个照顾我的小喇嘛呢?”
达那?的侍官与喇嘛本质上是一类,只是叫法有些区别。喇嘛必须是男人,但是侍官可以有女性。
这小侍官来时就被师傅耳提面命,千万不?要讲上一任为什么离开。小侍官谨记教诲,一味摇头闭口不?言。
许嘉清叹了?一口气,便又想躲回床上去。刚好外面有人端着新熬好的药进来,侍官又想去劝。
端药进来的人很?快就走了?,许嘉清拿着碗,这回不?掀了?,而是直接泼到地毯上面。
小侍官抽了?一口冷气,许嘉清把碗还给他。侍官说:“师母,你不?能这样,您得喝药才能好周全。”
许嘉清说:“我已经喝了?,这碗还给你。”
“上师不?会希望您这样,他会责罚你我。”
“他不?在。”
“可……”小侍官的话还未说完,许嘉清已经侧身躺下?了?:“如果江曲问起来,就说是我不?喝。一切都是我所为,与你无关。”
话说到这个地步,小侍官只能任劳任怨的清理地毯,端着药碗离开。
江曲在大殿,土司刚刚才离开。季言生是铁了?心?要和江曲杠,江曲也在和人通电话。
这事可大可小,但两人都很?有默契的往小了?扯。毕竟许嘉清不?是季言生正经未婚夫,也没怀崽子,江曲也确实绑了?人。
于是你一言我一语,一个这边告状,一个往另一边施压。季言生说他未婚夫怀着孩子在达那?失踪,江曲说季言生私闯圣地于情?理不?合。
江曲刚刚才挂断电话,正坐在椅子上皱着眉。小侍官跪在地上,一字一句说许嘉清都做了?什么事,吃了?多少饭,情?绪怎么样。不?知说到什么地方,江曲突然问:“他喝药了??”
小侍官心?下?一跳,连忙磕头。
江曲面上带笑?,声音却很?冷:“许嘉清就这么好,去伺候了?几回便连自己?什么身份都忘了??”
侍官连声说不?敢,江曲拿着杯子,垂眸不?言。小侍官见?江曲不?说话,更?加害怕,连忙道:“师母不?是不?愿喝药……”
江曲听?了?这话觉得有意思,把杯子放到桌子上道:“那?是为什么?”
“师母说药苦,他咽不?下?。”
江曲的动?作骤然停了?,想到许嘉清的嗓子还没好,收手道:“既然这样嗓子好之前便不用端药给他了?,你下?去吧。”
小侍官劫后余生般往后退,江曲站起身子去看未名神,又缓缓跪了?下?来。
江曲只有晚上来,许嘉清的日子过得还算滋润。能走动?后门禁便解了?,许嘉清借着散心?的名头在神宫里到处走着。一边走一边记哪堵墙矮,哪边人少,哪扇门可以往外边跑。
就是身后带着一个小尾巴,但带着带着,许嘉清也就习惯了。这尾巴除了胆子小些,唠叨些,眼瞎认不?清男女叫他师母外,也没啥不?好。
这天许嘉清正躺在白?杨树下?,泛黄的叶子往下?落。达那?极少有这么温柔的风,许嘉清不?知怎么就睡着了?。这一觉睡得很?长,直到日落才朦朦胧胧睁开眼,眼前是一张放大数倍的脸。
这张脸许嘉清一辈子都忘不?了?,猛地就想往后退,结果却一头撞到树上。许嘉清被撞得头晕眼花,弓着身子抱着头。
阿旺蹲在许嘉清身前,眼窝深深凹陷,两颊的肉就和被削去似的。他瘦了?不?少,见?到许嘉清这样,忽然笑?了?。伸手想去摸许嘉清的脸,好证明这不?是幻觉。可还未碰到,就被许嘉清一巴掌扇到脸上。
阿旺被扇得侧过头,嘴里泛起血腥味。许嘉清说:“你还敢找我?”
这副模样,不?知怎么就刺激了?阿旺。他把许嘉清压在树上,额贴额,鼻息交融。这个距离连脸上的毛孔都清晰可见?,阿旺道:“几天不?见?,就要为江曲守身如玉了?吗?许嘉清,你的爱就这么廉价?”
话里丝毫不?提上次的事情?,许嘉清挣扎着要往阿旺身上踹去。阿旺挨了?一脚,闷哼一声便将许嘉清箍在怀里,不?停念叨:“你不?能离开我,如果你能喜欢上江曲,是不?是证明你也能爱上我。许嘉清,你不?能离开我。”
阿旺的力气很?大,许嘉清不?能从他怀里挣脱开来。见?阿旺只是抱着他胡言乱语,许嘉清便喘息着侧头不?动?了?。
许嘉清的下?巴和脖颈拉成了?一个好看的弧度,因为运动?,脸上泛起红晕。许嘉清问他:“你是怎么出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