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?原本想在这里再呆久一点?,”阿旺满怀期待抬眼,结果下一句话?就让他跌入谷底:“可是昨天有人来找,江曲说我?朋友也?来了。我?想了想,如果留下只会给你们带来麻烦,还是尽早离开比较好?。”
阿旺看?着许嘉清的眼睛:“那个朋友很重要吗?”为什么他一来你就变了。
许嘉清点?点?头,“是很重要的朋友。”
不知为何,说完这句话?后,阿旺就好?像下定什么决心般开口:“江曲有事先走?了,央金托我?来告诉你,走?之前,必须要先去佛寺办婚礼。”
“婚礼?”
“对。”
许嘉清皱着眉,阿旺敲了敲桌子?,示意他仔细去听:“她毕竟是要离开家,去一个不熟悉的地方。许嘉清,你得给她足够的安全感,好?叫他阿爸阿妈安心。不然我们怎么能够放心把人交给你?”
许嘉清隐隐觉得这句话?里有歧义,可听着又实在没问题。男人多薄幸,多考虑一些?也?正常。
那一点?微弱的怀疑,马上被?阿旺遮掩过去。他站起身子?,示意许嘉清收拾东西:“我?们今晚就走?,越快越好?,她已经在贺可蓝等我?们了。”
“贺可蓝?”
“对。”不知为何阿旺的声音越来越轻:“情人在贺可蓝山上许下誓言,愿望就能成真,所以我?们常常在贺可蓝中寺庙证婚……”
许嘉清没有什么好?带的,换好?衣服就可以走?。倒是阿旺一直心不在焉,带着他直接往山里走?去。
山路蜿蜒台阶又多,五色的虫子?在树上攀爬。许嘉清一直以为达那离贺可蓝很远,结果只是一座桥的距离。
过桥时,许嘉清不知想到了什么,笑了笑。阿旺回头看?许嘉清,夕阳的余晖洒在许嘉清身上,就像蒙了一层纱。许嘉清小声解释:“你听过一个关于桥的故事吗?”
阿旺愣在原地,一切事物都不及此时片刻美丽。
许嘉清说:“佛陀弟子?阿难出家前,曾……”话?还未说完,阿旺就马上接道:“我?愿化石为桥,忍受五百年风吹,五百年雨打,五百年日晒,只求你从桥上走?过。”
触动?般,阿旺道:“”
许嘉清没有听清这句话?,因为山里的钟声被?敲响。回声在山间飘荡,带着汽车嗡鸣声。阿旺瞬间转身往前走?,拉着许嘉清快走?。
许嘉清问他:“你刚刚说什么,我?没有听清你刚刚的话?。”
阿旺没有回答,他的手很凉。
行过桥,再走?完千级台阶才能到山南寺。阿旺走?的很快,许嘉清跟不上他的脚步。喘着气,几乎把全身重量压在阿旺身上:“怎么这么高?,怎么这么陡?”
“不高?不陡,如何能证明爱人情深。”
理?是这个理?,但许嘉情最后还是依靠阿旺上去。倚着阿旺肩膀,山里喇嘛穿着袈裟。许嘉清下意识想躲,阿旺摇摇头:“没关系,他们只管证婚,不管祭祀法器。”
天已经黑了,阿旺站在原地。有位藏族阿姨把许嘉清带去换衣,衣服繁复,一层比一层厚。阿姨不停说着藏语,什么朱古,佛母,许嘉清听不懂。
好?不容易换好?,央金已经提前跪在了佛前。央金今天穿的很漂亮,但是珠帘遮住脸,许嘉清看?不清。
阿旺指挥许嘉清在央金旁边跪下,佛母在上,旁边是这座寺庙的主持。阿旺小声说:“到时候不管他说什么,你重复就好?。你放心,因为你是汉人,这场仪式是汉话?,还融合了你们的习惯。”
这话?说的没头没尾,许嘉清也?不好?问,只得连连点?头。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,央金今天好?像高?了些?。
月亮升起,狐狸从佛堂前跳了过去。主持敲响金钵,拖着长长的嗓音:“不偷盗——”
许嘉清满脑子?问号,但央金已经开口,许嘉清也?连忙开口:“不偷盗。”
“不邪淫——”
“不邪淫。”
“不妄语——”
“不妄语。”
三句话?结束,仪式也?结束。藏族阿姨走?向前,过于激动?她甚至已经留下泪水。央金却还跪在佛母像前,不停喃喃自语。藏族阿姨见央金还在自语,硬生生停下脚步,等央金说完才又走?向前。
藏族阿姨擦干眼泪,又捻了捻鼻涕,对许嘉清说了句什么。许嘉清听不懂,朝阿旺投去求救的眼神。可不知为何阿旺一直低着头,伏在地上对着佛母,不去看?许嘉清。
住持已经离开,藏族阿姨见许嘉清久久没有行动?,拉着他的手,让他去掀盖头。
许嘉清的心跳得很快,满脑子?都是掀完盖头该干什么,连带着手也?在抖。可是随着红色珠子?掀开,下面的人不是央金,而是江曲。
江曲穿着嫁衣,梳着发髻,对许嘉清露出笑来。
这个笑容明明很温柔,可不知为何许嘉清却感觉一阵发凉。
许嘉清想要缩回手,他不明白,面前朝夕相处的人,怎么突然变得陌生无?比。
江曲握住许嘉清的手,放在脸上,一边吻一边说:“清清,清清,我?的清清。”
“你是要带我?离开达那,还是留在这里?”
“无?论?你做什么决定,我?都跟着你。”
“生死不离。”
花烛
夜晚的山,寂静的可怕。江曲的影子压在许嘉清身上,许嘉清有些不理解,甚至企图给个?台阶。打着哈哈,勉强笑道:“什么意思,别玩我了行不行,这个?玩笑我一点都不喜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