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嘉清什么都看不清,只能发?出微弱泣音。
陆宴景让他坐在自己怀里,问他:“清清,我在哪里?”
许嘉清的眼睛是湿润的,仰着脑袋去亲陆宴景。呼吸交融,小口喘息。
泪水盈盈,许嘉清觉得自己几乎要溺死在这里。
脸颊泛起薄红,脑袋一片眩晕。
死死抓着陆宴景,脊背绷直。
两扇房门隔绝了声音,陆危止仍不死心。陆宴景不让他出去,他便将耳朵贴在门上去听。
可世界寂静,他听不见许嘉清的声音。
长?发?仍旧抓在手心,捏的太紧,鲜血顺着手往下?滴。
为什么,为什么,为什么不是我先遇见你!
半大小子,偏执起来?便是把自己往绝路上逼。
跪在地上熬到天明,他听见了陆宴景出来?的声音。
敲了敲房门,也不管自己醒没醒。
语气不容拒绝,冷漠至极:“出来?,我需要和你聊几句。”
陆危止不愿自己显得太狼狈,换了身衣服才出去。
高大的男人坐在沙发?上,脖颈带着抓痕。
是他抓的吗?
为什么不能在自己身上也留下?痕迹?
陆危止不愿细想,站在陆宴景面前?,低着脑袋去看地。
本以为他会张口说?些什么,却是一杯酒直接泼到自己脸上,流进衣服里。
他像个?小丑一样狼狈至极,张嘴呼吸。
“这一杯酒,是还你故意用水去泼我的妻。”
站起身子,扬手就是一巴掌,将他打?到地上去,怎么也站不起。
“这一巴掌,是告诉你管好自己的眼睛。”
“陆危止,我养你只是为了组建一个?家?庭。如果你不愿意,整个?陆家?旁支有?的是人愿意。”
“念你年少,我原谅你一次。如果再有?下?次,你就自己收拾好东西滚出去。反正他的眼睛看不清,就算换了人,也不打?紧。”
脸颊肿起,唇角流下?血迹。
原来?这个?家?里,有?眼睛。
陆宴景端起桌上水杯,看都不看他一眼,径直回到房里去。
那个?巴掌打?得陆危止脑袋嗡鸣,在地上缓了好一会,才重新爬起。
走路摇摇晃晃,陆宴景的门没有?关紧。
春色顺着门缝,透了出去。
带着吻痕的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?,刚刚还高高在上的男人拿着杯子跪地,小声的说?:“清清,喝点水再睡。”
他摇晃着脑袋不愿意,嫌陆宴景烦,转过?身去。
依旧在劝,不知许了什么诺言,终于愿意坐起。
依靠在丈夫怀里,就着他的手小口去喝。
身上全是五颜六色的痕迹,足以看出男人可怕的欲。
陆危止假装头?晕,扶墙站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