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吃了止痛药,他的?体?力也?已经大不如以前。还好他足够灵活,巧劲足够大。
去厨房找了块抹布,沈不言看着?许嘉清的?脸,吐出两口带血的?唾沫。
咬牙道?:“许嘉清,你不和我走,你以为你靠自己逃得出这里吗?”
暮色暗沉,房里没有开灯。
许嘉清的?脸上充满疲惫,骨瘦伶仃。唯独那?双眼,依旧瘆亮到让人心惊。
垂眸侧首,嘴角一弯,忽然笑了。用手背拍了拍沈不言的?脸,调戏人似的?。
“沈秘,这就不劳您费心了。您还是,多担心担心自己罢。”
衣服下藏着?樱花,墨发轻飞,苍白倦颓。像极了日本的?物哀美学。
沈不言想将他变成一副画,永远挂在?墙上。
哪怕泛黄,变色,画纸破碎,至少?永远属于他。
用抹布堵住了沈不言的?嘴,许嘉清拉上窗帘,从衣柜找出另一套衣。
高度近视的?眼模糊不清,只能看到一具莹白的?身体?,丝毫不避讳的?换衣。
最后披上风衣,不顾手指刮肉流血,取下戒指丢在?地上,头也?不回的?走了。
沈不言将脑袋靠在?床上,闭着?眼。他是为捞月溺死湖中的?傻瓜,输得彻彻底底。
刚打开门,秋风就卷着?落叶,吹到许嘉清身上。
连忙不再耍酷,乖乖将衣物穿好。
领子竖起,刚好可以挡住半张脸。
路灯一闪一闪,鬼火似的?。
许嘉清不会开车,将流血的?手插进兜,徒步走到人多的?地方。
找了一家小宾馆,虽是秋天?,房里依旧有些闷。
舍不得开空调,电扇嘎吱嘎吱的?转。
手机里放着?综艺笑声,老板娘一边嗑瓜子,一边翘腿去看。
刚好播到笑点密集的?地方,嘉宾在?讨论这个豆角到底老不老。
老板娘笑得不行?,瓜子壳落了一地。刚抬头准备去找扫帚,就见一人站在?台子前,耐心的?等。
昏黄的?光打在?他身上,长长的?睫毛在?脸上留下阴影。
风衣宽大不合身,老板娘忍不住想,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?oversize?
手机里的?声音依旧嘈杂,他和这块地方格格不入。
老板娘点了两下手机屏,倒扣在?桌子上,笑道?:“帅哥,问?路吗?”
帅哥不好意?思的?抿了抿嘴,脸上荡出一个酒窝似的?弧度。
手搭在?柜台上:“不是,是住店。”
老板娘挑了挑眉,却?并没多问?。一边登记一边道?:“帅哥身份证出示一下。”
许嘉清掏出沾了血的?钞票,递给老板娘。小声道?:“出来得太?忙,忘记带了,您能不能通融一下。”
老板娘被帅哥的?脸俘获,一边递房卡一边想,都这么晚了,通融就通融一下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