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毕竟这个祭主?特殊,估计……”那位喇嘛摆摆手,示意?不必再说:“找人去达那,把江曲做的?事情告诉他。和达那的?人说,他们的?仁波切抢走了拉萨祭主?,如果再不还回?来,我会亲自?登门拜访。”
许嘉清还在眯眼看,不知是不是自?己?的?错觉,街上的?藏民多了起来。汇聚成?圈,时不时看着他们打量。
央金又坐下,看了江曲一眼,环住许嘉清的?手臂。小声道:“对呀嘉清,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回?达那。你之?前?不是很好奇达那的?神宫吗?”
许嘉清有些犹豫,江曲看了眼外面,也道:“达那是禁地,如果没有佛母允许,我们不能带外人进去。你有佛缘,但错过了这次机会,便也没有下次。”
“对啊嘉清,去看看吧。”央金想乘胜追击,可江曲摇了摇头。央金看向江曲,江曲没有表情,而是取下腕上链子递给许嘉清。
珠子看不出材质,上面串着各种各样的?东西。江曲说:“我需要先回?达那,他们看到这个,就会让你进去。”
话里?笃定许嘉清会去,许嘉清不喜欢这副运筹帷幄的?表情。刚想把东西推还给江曲,可他已经起身离去。
阿旺跟上江曲,起身时拍了拍许嘉清肩膀:“去吧,你不会后悔的?。达那比拉萨美,堪称秘境。”
当天夜里?,整个大密寺都是来去匆匆的?人。许嘉清第一次来到寺庙内,后院有道小门可以直接通往前?堂,但他不是喇嘛,没有通行权。
许嘉清腕上缠着江曲的?珠链,正如江曲所?言,再也无人拦他。
大密寺和和哲蚌寺的?区别很大,后院墙上绘着大黑天,而这里?处处都是佛母像。佛母含笑看他,可堂内佛像却没有脸庞。许嘉清无端生?出不详,刚想退避出去,就听见了脚步声。
连忙后退两步,一位少女浑身赤裸的?跑了出来。看见许嘉清如见救星,拉住了他的?手,声泪俱下。
她的?汉话口音很重,就像刚学一样。三两句话反复颠倒:“救救我,救救我珈……西。”许嘉清不知该把眼睛往哪放,只能去看佛母像。女孩把他的?手抓出红痕,不停说:“他们要带我回?……你救救我,我要回?家,我要找阿爸阿妈。”
“你不能呆在拉萨,如果你呆在拉萨,就会和我一样!”
女孩要往许嘉清身上扑,还没扑到,就来了两位灰衣阿佳。藏族阿姨抓住女孩的?手,把她往后拖去。许嘉清想问些什么,想阻止,可是阿旺来了。
阿旺抓着许嘉清的?手急切道:“你必须和我们去达那,拉萨你没有办法呆了。”
许嘉清不明白发?生?了什么,阿旺拉着他的?手往后院走:“你是拉萨祭主?,仁波切以为时间过了你就安全?,可他没想到这个月有两个制作法器的?时间点。许嘉清,只有江曲才能护住你,他是达那仁波切。”不知为何,阿旺话里?透着痛苦和不甘。
许嘉清跟着阿旺走,他还是不明白:“那个女孩呢,刚刚那个女孩是怎么回?事?”
阿旺停顿片刻,恼羞成?怒似的?:“这是我们的?事,你不用管。许嘉清,你就不能先管好你自?己?吗,你知不知道肉莲花祭主?要经历什么?”
“我是自?由人,我……”
还没等话说完,阿旺就道:“我们和你们不一样,你别忘了,这里?是西藏。”
许嘉清又哑了,阿旺不知从哪拖出个箱子,开?始帮他收拾行李:“你别担心,江曲说了,你去达那呆两天,他会解决好一切。拉萨不属于佛母,江曲的?手没办法伸的?那么长?。但如果你去达那,意?义?就不一样了。”
大密寺前?堂,江曲端坐在佛母像旁,刚刚那个女孩趴在地上呜咽个不停。
江曲垂眸看她,用藏语问:“你不是说你不会说汉话吗?”
女孩往前?爬,去吻江曲袍子:“求仁波切救救我,我按你说的?话做了,你说过你会救我的?。”
江曲唇角挑了挑:“我让你叫他离开?拉萨去达那,可没让你说多余的?话。”
女孩剧烈颤抖了一下,哭得更害怕了:“我太怕了,我只是太怕了。我受不了,我要回?家,我要阿爸阿妈。”
江曲用脚甩开?女孩的?手,一边走一边说:“成?为佛母法器,是你的?荣耀。”
女孩发出一阵尖叫,被比丘拖走了。
阿旺看着许嘉清,拥抱住他:“你别怕,江曲是仁波切,我是下一任仁波切,央金是土司的?女儿,我们都会保护你没事的?。”
“可是那个女孩……”
“你别想那个女孩了!”阿旺好像意?识到自?己?说了重话,把许嘉清推了出去:“我帮你收拾东西,你去找央金。帮我告诉她,江曲今晚走,我们三明天早上天亮就走。”
许嘉清的?脑子乱糟糟,刚出去就撞到位阿佳,阿佳笑着告诉他:央金被江曲叫走刚刚回?来,估计正在自?己?房间。状似无意?的?继续道:听说有位女孩也要回?达那,她得去帮那位女孩准备东西了。
阿佳笑着离开?,只留许嘉清站在原地——他感觉自?己?被一股莫名的?力量推向达那,而他没有选择。
江曲当天夜里?就坐车离开?了,许嘉清累得趴在央金桌上睡着了。鼻尖全?是属于女孩的?馨香,让他梦到了母亲。
第二?天天微微亮,央金就把许嘉清拍醒了。行李箱已经装车,央金小声说:“去车上再睡吧,不然时间来不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