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完了完了!”到了晚上,裴燕像扎猛子一般蹿到床榻上,抱着厚实的枕头哀叹:“自从孙成一来,个个练兵都像打了鸡血似的。冯长每天练得凶,陶峰也是一个劲地练,就连二嫂也越练越起劲了。”
“我也得跟着拼命练。累死我了!”
裴青禾失笑:“怎么?你也怕输?”
裴燕气闷不已:“输给二嫂也就算了。要是下一次比武,遇到孙成输给他,或是输了冯长陶峰,我裴燕的脸往哪儿放。”
“不行,我明天也得开始加劲练了。”
顺便央求:“明日你到我这一营来,指点她们练兵阵。”
裴青禾拿起兵书,塞到裴燕手里:“让你看兵书研究兵法兵阵,你总爱偷懒。现在倒是急了。”
“自己看兵书。有不懂的问我。”
裴燕努力睁大眼睛,认真看兵书。
裴青禾也看兵书,不时拿炭笔,在纸上写写画画。细细看去,画的是各种不同的兵阵,优劣之处都标注在一旁。
打仗要勇武。不过,光靠勇武冲杀,成不了精兵。就像前世的乔天王,带着十几万人冲进京城,打了天下却不会治理,问题百出,很快军心涣散,被后来的起义军撵下了龙椅。
这一世,乔天王再次坐了龙椅。只不知这龙椅能坐多久了。
她不急着打地盘,一直默默屯粮默默练兵。
终有一日,她会让裴字旗插遍幽州,立在最高处。
有一会儿没听到裴燕絮叨了。
裴青禾抬眼看过去,就见裴燕双手握着兵书,眼睛已经闭上了,头不时往右点一下,像小鸡啄米似的。
一看兵书就困。也是裴燕的老毛病了。
裴青禾哭笑不得,抽出裴燕手里的书:“困了先去睡。”
裴燕迷迷糊糊地应一声,爬到床榻上,倒头呼呼大睡。
……
投奔
转眼半年过去。
这半年里,发生了几桩大事。
辽西军占了辽西郡后,不停征兵,短短半年里,兵力翻了一倍。自称辽西王的李将军,在半年里加了三次税,百姓苦不堪言。辽西郡里的大户,识趣地奉上大半家财,还能勉强过活。吝啬钱财不肯奉献的,李将军便派人去“取”,顺带杀人灭户。
辽西郡的大户们被杀得人头滚滚,血流成河。有些大户仓惶出逃,逃到了范阳军或广宁军的地盘,也没能讨得了好。一样破家灭门。
乱世之下,武将们拥兵自重,朝廷已经崩溃,也就没了军费。养兵的钱粮从哪儿来?普通百姓榨不出多少油水,只能就近收税抢大户。
幽州境内,唯有燕郡内最安稳。大户们主动送钱送粮,便可安然无事。裴家军既保护百姓,也庇护交了钱粮的大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