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身衣服应当穿了很久,衬衣袖口处的布料已经被磨开了线,皮靴的鞋底磨损也很重。
按理来说,这位流浪魔术师在各个城市穿梭,见多了各式各样的不应该如此没有戒备心的。
而且,这位就不怕我是魔法师吗?伊芙琳这样想到,真是奇怪的……人。
一夜宁静。
天刚一亮起来,阳光甚至没有照射进山洞内,魔术师就睁开了眼睛,睁眼的那一瞬瞳孔像是竖瞳。
没有什么赖床的坏习惯,魔术师坐起身体,将陶罐重新埋回稻草内,紧接着魔术师捕捉到了山洞里面的另一道呼吸声。
伊芙琳曲起腿,双手包膝,倚靠着墙壁睡着了。
她居然还没有离开。
没有叫醒伊芙琳的打算,魔术师想着,等到对方睡醒看到这里没人应当就会自行离开。
然而刚经过伊芙琳身边,还没走到洞口,魔术师的小拇指就被人拉住。
“等等我。”伊芙琳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,因为入睡姿势的原因她睡眼朦胧浑身酸痛,但是手上的力气却一点也不小。
“你应该回家了。”魔术师说,嗓子里的声音还是刻意压得很低。
“我没有家了。”伊芙琳低下头,声音惨兮兮的,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,“我家里破产了,父亲和哥哥欠了好多钱,他们都跑了,只留下我,说不定哪天你就会在大街上看到我的通缉令。我真的很想和你学魔术。”
说着,又怕自己的话语过于干巴巴,伊芙琳又装模作样地哭了几声。
魔术师手足无措起来,没想到跟着自己的是一个如此麻烦的包袱。
伊芙琳说的话,魔术师自然没有全信,但是因为对方的名字,魔术师总是不由自主的想要信任。
低叹了一口气,魔术师摇摇头,“别跟着我。”
伊芙琳的手被魔术师松开,但很快她从地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裙子,又跟在了魔术师身后。
“你这身衣服是从哪弄来的?帮我也弄一套吧,我总不能一直穿着这一身,放心我会付钱的,我有钱的。”
“我不需要你。”魔术师看着穷追不舍的伊芙琳,脚步快了几分。
说话间两个人来到了一条小溪边。
魔术师侧目看了眼伊芙琳,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,只见对方摘下头顶的帽子微微卷曲的头发松散下来,魔术师又解开领口的两粒扣子。
虽然只是简单的几个动作,但魔术师之前的中性感消失殆尽,女性的柔美展露出来。
“我是女人,没有办法给你庇护。”魔术师的声音也不再是刻意压抑的低沉,她说。
说完,魔术师注意到自己的手上有昨晚生火留下的灰,她蹲在水边洗手。
伊芙琳在魔术师松开头发的时候。注意力就全在对方的脸上,看着魔术师翡翠一样的眼睛,纤长的睫毛和红润的嘴唇,伊芙琳的视线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热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