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去,我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大的雪。”程栖望着窗外喃喃道,随即又兴奋起来,“下课就去找桃子!”
刘严也看出来了班内学生的心思不在这,他拍两下手,试图将学生们飘远的注意力拉回来:
“来来来,孩儿们,看我!先把注意力放我这儿几分钟。”
他快速地把学生们需要重点复习的知识点串了一遍,给学生预留出在教室内看雪的时间。
他带有些宠意地看着一张张望向窗外的脸,他们眼睛里盛满纯粹的光亮,是对未知的好奇,也有对美好的向往。
是独属于少年心气的眼神。
下课铃刚一敲响,全班如同出笼的鸟儿般轰地涌了出去。
刘严笑着退到讲台边,给这群“见雪就疯”的孩子们让出通道。
“老刘,一起去看雪呀!”程栖想上前拉他。
刘严只是笑眯眯地摆手,目送他们融入走廊的喧闹中。
四十分钟的大课间,走廊早已挤满了看雪的学生。
有人跑到露天处,任凭雪花落满发梢。也有人从矮灌木上捧起雪,搓成小球与朋友嬉笑打闹。
江泛予侧身挤到走廊与露天的交界处,挨着承重柱探出小半边身子,把手伸向漫天飞雪。
几片雪花悠悠地落在她校服袖口处,与此同时,掌心传来转瞬即逝的沁凉。
她拿出一直放在书包里的便捷相机,打开录像模式,记录着这场难得的雪白之地。
“小鱼!来打雪仗啊!”雪幕中,方桃戴着嫩绿色卫衣帽子突然闯入取景框,站在空地上朝她用力挥手。
下一秒,一个雪球就精准地砸在她的后背。
“程栖!你给我等着!”
“小鱼快来!咱们一起搞他。”
“来啦!”江泛予笑着想拉陈岁桉一起加入,一扭头却发现身边空了。
正四下张望时,一只有力的手轻轻拉住她的衣袖,带着微喘的气息:“小鱼,看。”
江泛予转身的同时,相机的视角也从雪景转到了她前方。
陈岁桉不知从哪里闪现出来,他鼻尖冻得泛红,眼眸却要比任何时候都亮。
他额前黑发被寒风吹乱,整个人褪去了平日里的沉静,像雪后初霁的松林,又像一座悄然苏醒的火山,在此刻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滚烫的少年心气。
他小心翼翼地将一个掌心大小的雪人递到她面前。
那雪人做得极其精致,两粒细小的自动铅芯嵌作眼睛,树枝成了手臂,甚至用叶片点缀成小小的衣裳。
“阿岁你也太厉害了吧!”江泛予虚虚地捂嘴惊呼,声音清澈地荡开在风雪里。
她如同捧着珍宝般将小雪人安置在窗台,为防止雪人快速融化,甚至特地跑去捧来新雪围在四周。
相机镜头再次对准了这份礼物,随后缓缓上移,框住她前方的少年。
画面里,江泛予悄悄将手虚映在陈书桉脸颊旁,视觉偏差下,就如同她托住了陈岁桉的脸。
毫不知情地陈岁桉透过镜头望向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