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给自己一颗甜枣时,是不是在暗暗观察和等待着她的?反应,并以此满足成就感?
他利用虫虫的?身份引导自己,他掌控着自己的?心?情,高高在上地拿捏她。
他站在上帝视角,洞察着她的?一切。
她从内到外的?所?有,在他眼中都是透明的?。
她的?一切,都被程圻掌控着。
这种感觉令人感到毛骨悚然,边慈的?呼吸颤抖得更?厉害了。
两人一前一后往小区外走?,偶有居民路过,看?到哭泣的?女孩和跟随其后面色不好?的?男人,大?抵猜测是闹了矛盾的?情侣,不由朝两人投来八卦目光。
边慈一路忍着情绪,直到钻进自己的?车里才忍不住放声大?哭。
趴在车里痛哭了不知?多久,情绪冷静了下来,她翻出抽纸处理脸上的?眼泪鼻涕,呆坐在驾驶位上,迟钝地恢复了理智。
脑袋非常痛,思绪混乱,胸口更?像被一颗大?石堵住,呼吸都有些困难。
后视镜里。
距离车三两步的?距离,程圻仍静静矗立在一盏坏了的?路灯下,平日里那样光风霁月、矜贵高冷的?程总,此时大?高个埋在阴翳中,发型被风吹得零散。
碎发耷拉着眉眼,有股破落败家犬的?落寞。
目光还时不时地,往她车的?方向看?。
边慈瞪着后视镜看?了会,抬腿挪到了副驾驶,又从副驾柜子里翻出一枚口罩戴上,接着给程圻发了消息。
【送我回家】
【开我的?车】
没两秒,驾驶座车门被人拉开,程圻坐了进来。
边慈别开红肿的?双眼,将脸歪向右侧车窗。
驾驶座上传来座椅调整的?声音,隔了两三秒的?沉默,程圻开口。
“你……还好?吗?”
边慈声音沙哑但?冷淡:“别管我。”
“……”
一路沉默,唯一能听到的?是边慈偶尔的?吸鼻涕声。
汽车在她家地库安稳停好?,边慈马上下车,冷着脸说:“你可以走?了。”
程圻刚下车,边慈就锁好?车门,不给他说话?的?机会,马不停蹄地扭头离开。但?许是在下午哭得太惨,失水脱力,她转身要走?,腿上却软绵无力,眼前发晕,一个踉跄,正好?栽进来拦她的?程圻怀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