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我不想上红通名单,整天在国外过老鼠一样的日子,东躲西藏。”
我点点头,理解他的感受:“你想让我帮你挽回损失,把你的罪责降到最低?”
“不止如此。如果李呈发现我背叛他,必然招来杀身之祸。”我明显听到他牙齿打架的声音。
“岳明远,是他做掉的?”我的手攥成了拳头。
“我只能说,我不清楚。但世界上没有那么多意外,只是单纯的意外。”
我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:“酆姿参与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他斩钉截铁,“她还不至于坏到那个程度。”
“她就没怀疑过,自己表兄的意外和李呈之间有联系?”
话筒里传来何志斌吸气的声音:“关董,这些事,不在我们谈话的范围之内。”
这只狐狸。我心里暗骂了一句。
“何总,”我把话题收回来,“你打算怎么合作?”
“我来主导收购。完成后,再卖给春晓。”
我盯着吕燕子办公室墙上那幅字——无欲则刚。
愣了良久。
他有些急:“怎么了关董?为什么不说话?”
我笑了两声:“李呈凭什么信任你?”
“我说过,他别无选择。”
“我凭什么信任你?”
他的笑声尖利:“因为你是聪明人。聪明人只看事物的本质,不在乎它的形式。”
似是而非。
我咳嗽两声,为思考争取时间:“何总,你准备在开曼设财团来主导收购?”
“不必。有现成的壳子——你的桥头堡就很好。”
我感觉身体里的血液在倒流,但尽力控住了情绪:“你用我的壳收购,再卖给我的春晓。怎么听起来,和你没多大关系。”
“不。”他反驳得毫不留情,“桥头堡,要交给我来管理。”
我站起身,踱到那幅字下,想看清落款。
终于,在龙飞凤舞的笔迹里辨认出来:唯是斋。
字谜?
唯是斋——只是齐而。是齐勖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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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勖楷给情人题字不稀奇。可题的字,偏偏是“无欲则刚”。
讽刺。莫大的讽刺。
我朗声大笑起来。
“你笑什么?”何志斌的声音越来越低。
“何总,我不是三岁孩子。”我的声音冷下来。
“你担心我是特洛伊木马?”
“不是吗?”我冷哼一声。
“不是。”他的声音里满是委屈。
“给你两分钟,说服我。”我的语气压得很紧。
他答得急切:“你的钱不进来,李呈不会把钱转出来给我。”
有点道理。
“继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