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又看向对面的文自行。他推了推金丝眼镜:“我一定当好副手。”
我点头:“要尊重人才,用好钱知珩这位药学博士。我们是门外汉,但要学会领导专家。”
王雁书表情严肃:“做事我不行,用人我可以。”
我补充道:“单诗仪就作为晓梅身边的传话人。大家每天的进展形成报告,由她汇总,报给晓梅这位主帅。决策也由她传达。毕竟晓梅手里的事太多,不能让这些事冲击了春晓的正常运营。”
大家纷纷点头。
周正心直口快:“大家都有了分工。那你呢?”
我笑了笑,长长舒了口气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我,等我给自己分配任务。
我欠了欠屁股,把椅子往前挪了挪:“我就做晓梅的参谋。两条——一,不决策,不下指令,只给建议。二,我负责协调政府部门和外部关系。当然,也包括何志斌。”
晓梅眉毛一挑:“甩手掌柜,才是真掌柜。你这位置够超脱,但也不能当光杆司令。谁来帮你?”
我瞪她一眼,慢悠悠地说:“你说得没错。所谓的不管,就是什么都管,又什么都不管。我一个病人,大家有意见吗?”
哄堂大笑。
我脸一板:“至于我的帮手,有一个现成的。吕燕子这个监事当得无所事事,只领工资怎么行?就让她来辅助我。”
话一出口,我就有些后悔。这个安排,完全可以私下和晓梅商量,现在拿到众人面前说,肯定让她下不来台。
好在大家的注意力不在这上面。会议就这样,在有说有笑中结束了。
当面教子,背后教夫。晓梅深谙此道。会议刚结束,她就和我通了视频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“关宏军,你可以啊。会上噼里啪啦给大伙分了工,事前也不和我商量,我忍了。可当着大家的面,让吕燕子给你当助手,你这是当众给我难堪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她口气不轻,但看表情,问题不大。
我解释:“这是我的最后一战。无论结局如何,我都会刀枪入库,马放南山。至于吕燕子,我需要她帮我拉近和齐勖楷的关系。事出有因。”
晓梅的表情缓和下来,声音也松弛了:“行,给你这个机会。但你给我记住——千万别太累,好吗?”
我马上一脸乖巧:“我一定听话,放心吧。”
她话锋一转,带了几分神秘:“老公,知道吗?在美国这段时间,我发现钱知珩对诗仪有点意思。”
我眼睛一亮:“他向诗仪表白了?”
晓梅笑着摇头:“怎么可能那么快。但我看得出来,他在向诗仪献殷勤。”
我却给她泼了盆冷水:“我估计,是他妈妈跟他提过我想撮合他们的事。钱知珩这种出身官宦世家的公子哥,最擅长的就是权衡一段感情在家族和事业里的分量。”
晓梅不以为然:“我倒觉得,无论从哪个角度说,这对诗仪都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。”
“她自己什么态度?”
“不冷不热,让人看了干着急。”
“让他们慢慢接触吧。在这件事上,我们千万不能强人所难,否则会落下一辈子的埋怨。”
说心里话,到那时,我对撮合这段姻缘还是比较上心的。毕竟,这是最符合我们利益的安排。
可事态后来的发展,完全超出了我和晓梅的预料,几乎走上了完全失控的方向,几乎毁掉了我们所有的心血。
这当然是后话。
当时,我的全部注意力,都放在了和何志斌的那通跨洋电话上。
两天后,我坐在吕燕子的办公室里,喝着她煮好的咖啡,接通了电话。
听筒里,传来何志斌低沉沙哑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