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通了?”魏芷萱看着我终于露出释然的笑,也跟着笑了,眼底映着步点的灯火。
“想通了。”我一拍桌面。
“吃饱了没?”她看了一眼手表,“太晚了,我怕宁舒睡着了。把她吵醒,她又该不高兴了。”
“你们今晚还回去?”我有些意外。
“当然回去。唐晓梅交代的任务完成了,我还赖着不走?”
我眯着眼睛看她,觉得她也变得让人摸不着头脑。
她读懂了我脸上的疑问,哼了一声:“唐晓梅也不是省油的灯。我可不敢保证,她让我来,是不是也在试探我。”
“试探什么?”我一头雾水。
“看我有没有想上位的想法。”她白了我一眼。
我哑然失笑。原来魏芷萱,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。
那天晚上,我睡得很沉。什么也不想,什么也不做。把空调开到最低,裹上一床厚被子,蜷在被窝里,找着在寒冬里瑟瑟发抖的感觉。
第二天一早,我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。除了鬓角添了几根白发,倒还没有英雄迟暮的样子。
然后,我听见一阵急促的敲门声。
才七点多。我满心疑惑地拉开门,就看见王勇站在门外,额头上冒着一层薄汗。
我没好气地瞪他:“房子着火了?”
他没理会我的不满,直冲冲地问:“吃东西了?”
我摇头:“没吃。怎么,你要请我吃早饭?”
“没吃正好。”他像是卸下了一块石头,“跟我走。”说着就来架我胳膊。
我挣了一下,没甩开,火气窜上来:“王勇,你疯了?去哪儿?”
“北京。”
“什么?”我大吃一惊,“去北京干什么?”
“看病。”两个字,干脆利落。
他手上的力道一点没松,像拎着一只不听话的小鸡往外走。
我真火了,扯着嗓子骂:“你个王八犊子,你这是绑架!松开,我哪儿也不去!”
他咧嘴一笑:“我奉唐董之命,把你带到北京。用什么手段,唐董让我自己看着办。”
又是唐晓梅。
我不再那么激烈地反抗了,但嘴上还是不饶人:“来人啊,有人绑架了!”
王勇凑到我耳边,低声说了句:“随便喊。今天是周日,集团没人。”
我闭上了嘴,悻悻地骂了一句:“王勇,我看错你了。”
他一点没被这话刺到:“我只信一条——唐董做什么都是为了你。所以我听唐董的。”
等坐进车里,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似的瘫在座椅上,喘着粗气,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。
“王勇,前天你和唐晓梅为派保镖的事吵架,也是演的吧?”
他发动车子,一脚油门下去,露着那口白牙,得意地回了一句:“唐董夸我,越来越有演戏的天赋了。”
我连瞪他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到这一刻我才彻底发现,自己已经是个孤家寡人。
我收到唐晓梅发来的一条消息:“老公,乖乖听王勇的话。我在北京等你。”
我没好气地回了一句:“你不是去南方了吗?”
她的回复气得我半天说不出话:“周教授今天正好有空,我求他帮你复查一下。在离婚之前,我得保证你是个好人——这叫完璧归赵。”
我把手机狠狠摔到一边。
王勇以为我真动了气,表情严肃起来,小心翼翼地问:“哥,你真生气了?”
我深吸一口气:“你什么时候成叛徒了?”
他腰板一挺,回答得干脆利落:“我永远不当叛徒。”
我哼了一声:“天要下雨,娘要嫁人。你为了给自己找条后路,我不怪你。”
他脸有些涨红,却振振有词:“只要是为了你好,背一个叛徒的骂名,我也认了。”
看着他猛踩油门的样子,我没敢再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