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点了几串烤串,刚拿起一串准备大快朵颐,手机却响了起来——是林蕈。
“宏军,我刚回省城,这会儿在机场接晓梅。”她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,却听不出母女重逢的喜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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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有些意外:“晓梅这么早就放暑假了?”
电话那头的林蕈沉默了一瞬,再开口时,语气显得很沉重:“是辅导员打电话给我的,说晓梅……心理出了点问题,整个人状态很差。学院给她批了病假,让她提前回来了。”
我放下手中的烤串,叹了口气:“还是因为蔡韦忱那件事吧?”
“还能因为什么呢?感情上磕磕碰碰倒也罢了,晓梅这孩子不是那种心路窄的。可她总觉得……”林蕈的声音有些发哽,“因为我损失了那么大一笔钱,一直在自责,怎么也绕不过这个弯来。”
我能理解。自己爱过的男人,骗了自己养母四个亿——换成谁,也不会好受。
“人回来是回来了,”我问,“下一步怎么打算?”
林蕈的语气里透着无措:“还能怎么办……找个心理医生看看吧。”
我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人——欧阳照蘅。
本想避开她,不想再有交集,可转念一想,这关系到晓梅未来的人生。况且欧阳确实专业,芷萱那么严重的心理问题都是她治好的,这份信任,我没法否认。
“林蕈,让欧阳医生帮晓梅看看吧。她很有经验。”
“对呀,我怎么把她给忘了。”林蕈的声音里燃起一丝希望,随即又黯下来,“可我和她不熟……这事得麻烦你了。”
我沉默了一瞬。
推脱不了。这本就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。
挂断林蕈的电话,我捏着手机犹豫了好一会儿,还是硬着头皮拨通了欧阳的号码。
电话那头,她的声音沙沙的,带着几分病后的虚弱,听不出什么情绪:“喂?宏军,这么晚了有事?”
我瞥了眼手表,还不到八点,便用调侃的语气掩饰自己的心虚:“才八点,就和齐省长上床睡觉了?”
话筒里传来擤鼻子的声音,再开口时,鼻音明显重了许多:“原来的老大不是出事了嘛,省委连夜开常委会,就我一个人在家。”
“听你这声音,感冒了?”
“嗯,两三天了,吃药也不见效,正躺着养着呢。”
我本想请她帮忙,一听她身体不适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随口道:“其实也没什么事,就是……想听听你的声音。”
话一出口,我就后悔了——这种话说得太容易让人误会。
可她是什么人?根本不会往那方面想,直接戳穿我:“别拿我寻开心了,你肯定有事,说吧。”
我只好把晓梅的情况简单讲了一遍,末了道:“你身子不舒服,等好点了再让晓梅去见你。”
她却没有丝毫犹豫,语气里带着不容商量的决断:“你现在开车来接我。我吃了感冒药,开不了车。”
“不着急,明天也行。”
“越早心理干预越好。听我的,来接我,让林蕈带晓梅直接去我办公室。”
话音刚落,电话便挂断了。
我又拨通林蕈的电话,告诉她直接带晓梅去欧阳的办公室。然后一路小跑回家,匆匆冲了个澡,换了身干净衣服,下楼开车直奔欧阳的住处,一刻也不敢耽搁。
车刚停稳,就看见她已经在路边等着了。她拉开车门坐上副驾,冲我淡淡一笑:“但愿不是流感,别把你传染了。”
我无所谓地耸耸肩:“我皮糙肉厚,百毒不侵。放心吧。”
她没接话,扭头望向窗外,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:“这边人少,你再晚来一会儿,我魂都快吓没了。”
“治安没那么差吧?”我瞥她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