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琰察觉到不对劲,猛地回头。
禁军统领正对他冷笑,就连德胜也面无表情的看着他。
他们都疯了吗?他可是皇上!
还不等他多想,人群传来骚动。
“呜——!!!”
一声穿透力极强的号角声,毫无征兆地从人群的尽头滚滚而来!
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!
紧接着,是整齐划一的马蹄声!
如同千军万马在奔腾,大地都开始微微震颤!
所有人,包括陷入疯狂的裴琰,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号角与蹄声惊得呆住了,下意识地循声望去!
只见官道尽头,烟尘冲天而起!
一面巨大的战旗在烟尘中狂舞,傲然挺立!
战旗之下,一马当先!
黑色的骏马背上,一道挺拔的身影,身着玄甲,肩披墨色大氅!
她的身后,是如同黑色洪流般肃杀的骑兵!
铁甲铿锵,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杀气!
“裴琰!你手中若无真虎符,何来兵权天授?何谈社稷永固?”
“睁大你的眼睛看看!此乃何物!”
时辰已到4
话音未落,只见来人猛地扬起右手!
在数万道目光中,虎符被谢桑宁高高擎起!
“这…这是真虎符吗?怎么会在一个女子手中!”百姓彻底懵了。
“是不是女子重要吗,在谁手中吗,谁就是先帝定下的天命之人!”
“那是谢大将军的女儿谢桑宁吧?!”
“什么!真的吗?果然虎父无犬子啊!”
而坛下的老臣们,尤其是谢震霆,在看到那枚虎符时,浑身剧震!
那枚才是真正的虎符!
裴琰手中的长剑“当啷”一声掉落在地上。
他面无人色,嘴唇哆嗦着,完了!
一切都完了!
谢桑宁!她回来了!
“十年了,你这窃国贼,弑父杀兄、鸠占鹊巢,靠着阴谋诡计,在这龙椅上坐了十年,你可还做得安生?”
“午夜梦回,可有惊醒?”
轰!
弑父?!
杀兄?!
这两个字在人群中再次引爆!
如果说假虎符是动摇根基,那么弑父杀兄就是彻底将裴琰钉死在禽兽不如的耻辱柱上!
这在庆国,可是要五马分尸的罪!
坛下的老臣勋贵们,尤其是那些经历过先帝暴毙、诸王凋零的老臣,瞬间脸色大变!
裴琰指着谢桑宁,手指哆嗦:“妖…妖女!血口喷人!你…你…”
“血口喷人?”
谢桑宁嗤笑一声,“虎符就是最好的答案,你若真是名正言顺,先皇为何不把虎符交给你?而是被人送出,由其他人看管?”
“你真当当年你做的事情没有人知道?真当知情人都被你杀干净了?你不仅下毒害死了先皇,还杀死了挡在前面的三位兄长!连襁褓中的幼弟都没放过!血洗宫闱,尸骨累累!再用一纸矫诏,将这沾满至亲鲜血的龙椅,据为己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