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双手交叠,姿态端庄地置于小腹之上,如同一个最完美的新嫁娘,在等待着新郎。
谢奴儿愣住了:“义母这就是义母”
尽管从未见过林如月真人,但这张脸,与谢桑宁何其相似!
当真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美人
短暂的视觉冲击后,谢奴儿心中满是怒火!
十年!整整十年!她就被这样囚禁在这不见天日的地下冰窟之中,身着嫁衣,如同一个被精心收藏的玩偶!
愤怒与恶心让她几乎要呕吐出来!
待确定后,谢奴儿不敢擅自做决定,立马和至夏原路退出了暗室。
退出去的路上,二人将一切痕迹抹去,在这方面,至夏是专业的。
做完这一切,两人不敢有丝毫停留。
再次回到御书房后,至夏将其中一个香炉的香灰倒出,装在谢奴儿的手炉里,并快速换上了新的香。
待这一切做完,谢奴儿走到那晕倒的侍卫面前,用脚踹了踹对方,见对方还是没有丝毫反应,才开始喊门外的人。
“来人!来人!这侍卫怎么回事,怎么在这里晕倒了,莫不是要陷害本宫不成!”
听见声音的德胜和门口守着的另一个侍卫连忙跑了进去。
谢奴儿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,看着小跑进来的二人,指责道:“若是病了困了请假便是,这一出是所谓何?到时候皇上知道,本宫就是有一百个嘴巴也说不清!”
她捂着心口,一副被气得不轻、心有余悸的模样,“晦气!本宫是一刻也不敢多待了!免得再遭人算计!”
说罢,她带着至夏,看也不看地上的人,转身就朝外走,步履匆匆,裙裾带风,将一个被惊吓、被冒犯、急于离开是非之地的妃嫔演绎得淋漓尽致。
“恭送娘娘!”德胜和侍卫连忙躬身行礼。
接下来的事情,就要德胜发挥了。
德胜看着地上晕倒的人侍卫,对另一个惊慌失措的侍卫道:“现在只有一个办法能保住你的小命,今日谁也没来过,明白吗?”
那侍卫下意识点头,若是让皇上知道德胜公公肯定没事,但他俩都会没命。
“今日,如妃娘娘从未踏足过御书房。里面这个蠢货,是当值打盹,自己不小心撞到了桌角晕过去的。而你,一直在门口,什么都没看见,什么都没听见。若想活命,就记住我的话。”
“是!是!奴才省得!省得!”侍卫如蒙大赦,费力地拖起昏迷的同伴,踉踉跄跄地退了出去。
如妃谢奴儿回到云棠宫,还捂着砰砰直跳的心脏。
这该怎么和大小姐说说了后,会发生什么
谢奴儿不敢细想,立马将信息写在纸条上,交给了至夏。
“去吧,越快越好,让大小姐知道!”
镇国将军府内,灯火辉煌,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。
盛大的接风宴正式开始。
前厅觥筹交错,谢桑玉一身锦袍,意气风发地穿梭在宾客之间,代替父亲应酬着各方来客。
后堂花厅,则是女眷们的天地。
环佩叮当,衣香鬓影。
谢桑宁一身湖蓝色云锦宫装,乌发挽成精致的飞仙髻,簪着几支素雅的珠钗,脸上带着温婉得体的微笑,正陪着几位身份尊贵的诰命夫人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