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明显的杀人灭口!
皇后派人偷尸,可以解释为嫉妒或泄愤,将尸体丢弃乱葬岗,逻辑上说得通。
但如果是裴琰!若是他指使乳娘秋嬷嬷偷走了母亲的尸体,并栽赃给了皇后
以裴琰对母亲林晚意那病态扭曲的执念,他怎么可能允许母亲被随意丢弃在肮脏的乱葬岗?!
那母亲的尸身会被他藏在哪里?
谢桑宁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起来,无数念头在她脑中疯狂碰撞!
难道是将母亲重新安葬在只有他裴琰知道的地方?
不对,不可能!裴琰定然会将母亲放在时常能看见的地方,他再疯狂,也不可能明目张胆地为一个臣妻修墓,更不可能时时去看!
况且,没有任何一丝一毫风声传出过。
深藏于某处行宫别苑?
那需要频繁出宫,动静太大,也极易暴露!
除非…
灯下黑!
最危险的地方,就是最安全的地方!
她猛地想起德胜公公那句无意的禀告:
“陛下每日用过膳,总要独自在御书房待上一个时辰…不许任何人打扰…”
一个时辰!日日如此!
裴琰…裴琰!
若真是这样,定然让你不得好死!
这个念头太过惊世骇俗也太过令人作呕,却又无比符合裴琰的心理逻辑!
只有在那里,他才能日日陪伴着他求而不得的母亲,才能满足他那扭曲至极的占有欲!
“呵…”
她猛地站起身,带倒了身后的圈椅也浑不在意。
快步走到书案前,重新铺开一张素白小笺:
「秘查御书房。疑母躯所在。内室、暗格、夹墙、地窖,皆不可放过。可联德胜。务必谨慎,自身为重。」
写完,她将纸条折成极小的方块,递到如冬手中。
“立刻将此条以最快速度送进如妃娘娘手中!告诉她,不惜一切代价,动用她宫中所有可信之人,务必探明!若她不便亲自行动,可设法联系德胜公公,寻求协助!此事十万火急!”
这关系到之后和外曾祖的计划将如何实施。
“是!小姐!”如冬不敢有丝毫耽搁,将纸条紧紧攥在手心,转身离去。
房门被轻轻带上,瑞雪楼的书房内,只剩下谢桑宁一人。
窗外的春光正好,鸟鸣啾啾,但谢桑宁只觉得置身于一片黑暗之中。
母亲…
她那温柔娴静、早早离世的母亲,死后竟不得安宁!
不出所料的话,尸身被那禽兽不如的裴琰,当作一件珍藏品,囚禁在御书房!
想到母亲可能被以某种方式保存着,谢桑宁只觉得一股腥甜直冲喉头,五脏六腑都在剧烈地翻搅!
恨意如同千万根毒针,狠狠扎进她的心脏,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!
“裴琰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