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蠢货!给我闭嘴!”
林嘱一声怒喝,打断林知节的话。
他看向身形挺拔如松的谢震霆。
林嘱拄着拐杖,一步步走到主位前,却没有立刻坐下。
“谢震霆!”他直呼其名,“老夫且问你,忠君二字,你作何解?”
谢震霆挺直背脊,声音有力:
“忠于君王,护佑社稷,守卫疆土,保境安民!此乃臣子本分!君为臣纲,此乃天道伦常!臣既受君恩,食君之禄,自当为君分忧,至死不渝!”
他的回答掷地有声,是他从小到大所受的教育,也是他前半生奉行不悖的信条。
林嘱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,似乎早已料到他会如此回答。
“好!那么,再回答老夫!若你发现,你所忠之君,德不配位!视黎民如草芥,视忠良如仇寇!甚至…他这君位之来路,并非名正言顺!非承天意,非继正统!彼时,你当如何?”
林知节在一旁早已吓得面无人色,嘴唇哆嗦着:“父、父亲!慎言!慎言啊!这…这话岂能…岂能…”
他几乎要晕厥过去,只觉得天旋地转。
谢震霆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,祖父不会说没有意义的话。
他强迫自己冷静,强迫混乱的思绪凝聚:
“若君王德不配位,昏聩失道…”谢震霆艰难地开口,“此乃…朝廷之不幸,黎民之浩劫!臣当以死谏诤!以报君恩!若君王执迷不悟…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挣扎,但依旧让他说出了后半句:“…此乃天命!非臣所能逆改!臣唯有恪守本分,尽力保全麾下将士,护佑一方百姓,以尽忠心!”
林嘱听着,面上有些失望,谢震霆很好,但他从小接受的教育便是死板的忠君理念,可以说,已经将他洗脑了。
但他没有打断谢震霆说话。
谢震霆深吸一口气:
“但——!”
他猛地抬起头!
“若此君之位,并非名正言顺!非承天意!非继正统!”
谢震霆一字一顿,“那此人,便非臣所忠之君!不过窃国之贼!乱纲之枭!何谈忠义?!若遇此獠,谢某…当以手中之剑,涤荡乾坤,拨乱反正!纵使身死魂消,亦无愧天地祖宗!”
真相
这才是他谢震霆!
忠,是对正统之君,是对社稷黎民!
而非对一个来路不正的窃位者俯首称臣!
“好!好一个非臣所忠之君!好一个拨乱反正!这才是我林家看重的孙女婿!这才是我大庆该有的柱石之臣!”
林嘱猛地一掌拍在书案上,眼中爆发出精光!
这才是对的!
他看向谢震霆的眼神,不再是之前的审视和压迫。
“林知节,你出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