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卫立刻将挣扎嘶吼的裴明月死死按住。
谢桑宁站在原地,纹丝未动,只是用怜悯又鄙夷的目光看着被制住的裴明月,轻轻叹了口气:
“公主殿下口口声声说臣女杀了青黛姑娘和谢无虑,臣女斗胆请问,证据何在?难道仅凭殿下一面之词,与…这臆测之言?”
她顿了顿,目光转向脸色铁青的皇帝,声音带着委屈,“陛下!公主殿下所言之事,臣女闻所未闻,更是无稽之谈!倒是公主找人刺杀臣女,求陛下给个说法!至于谢无虑…他乃臣女堂弟,虽因劣迹被祖母逐出家门,但血脉亲情仍在。”
说到此处,谢桑宁语气转为沉痛:“公主殿下说臣女杀他灭口?可恰恰相反!昨夜,正是臣女救了他!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!”
“什么?”裴明月僵住,难以置信地看向谢桑宁。
他怎么还活着?!
谢桑宁微微侧身,对着殿外扬声道:“陛下!臣女并非空口无凭!昨夜之事蹊跷万分,臣女不敢隐瞒,不过昨日救治到一半,便被闯入的黑衣人带走了,臣女今日本想报官,却没想到早上便被传到宫中来了。但臣女猜测,谢无虑应当在公主府,昨日那黑衣人,瞧着像是公主府的护卫。”
“臣女请求陛下找到堂弟!臣女十分担心!昨日他从公主府回到将军府,全身是鞭伤,人都快没气了又被突然掳走到底是一家人,臣女放心不下!”
此话一出,臣子中立马走出几人,请旨彻查,放眼望去,竟占了朝臣的四分之一。
皇帝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,他死死盯着谢桑宁,又看了一眼彻底傻掉的裴明月,他咬着牙,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:
“查!”
没过多久,两个内侍架着一个几乎无法独立行走的人影,踉踉跄跄地走了进来。
正是谢无虑!
他身上只裹着一件单薄的的里衣,裸露在外的脖颈、手腕、脚踝处,狰狞交错的鞭痕和深可见骨的伤口触目惊心!
他那张曾经俊秀的脸庞肿胀变形,布满青紫淤痕,嘴唇干裂出血,整个人如同刚从地狱中捞出来一般!
“扑通!”
内侍一松手,谢无虑便如同烂泥般瘫倒在地。
他似乎想挣扎着行礼,却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,只能发出喘息声。
殿内一片死寂。
“启禀皇上,人是在二公主府的茅房找到的。”
此话一出,所有看到谢无虑惨状的人,包括高高在上的皇帝,瞳孔都骤然收缩!
还真在二公主府,还是在茅房!
这哪里还是个人?!
这分明是个被折磨得只剩一口气的活鬼!
这是惨无人道的虐待!
谢桑宁适时的开口,声音带着沉痛:“陛下,各位大人,这便是臣女的堂弟谢无虑。昨夜,他被公主府的人如同丢弃野狗般,浑身是血、奄奄一息地丢在将军府后门。若非臣女府医竭力救治,只怕此刻,他早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