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谁?!
竟然能在戒备森严的公主府,在二公主的寝殿内,悄无声息地割下她心腹大丫鬟的头颅,并精准地丢在她的床上!
这已不是简单的刺杀,而是赤裸裸的恐吓和羞辱!
“都愣着干什么!还不赶紧收拾干净!”
赶来的管家强撑着发颤的腿,厉声呵斥着,他不敢多看那血腥的场面一眼。
裴明月此刻的状态糟糕到了极点。
那张精心保养的脸庞惨白如纸,嘴唇哆嗦着,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,眼神涣散空洞,仿佛魂魄都被那血淋淋的头颅惊散了。
公主若真被吓出个好歹,惊厥、失心疯…
无论哪一种,他们这些当差的,都得拿命去填!
他强压下呕吐的欲望,嘶声吼道:“快!快请太医!不……先请府医!快!”
他猛地想起什么,惊出一身冷汗,连忙改口。
请太医皇上必然会知晓!
在没弄清楚情况之前,消息绝不能捅到御前!
整个栖霞苑彻底乱了套。
侍卫们如临大敌,一部分人持刀将公主寝殿团团围住,另一部分则手忙脚乱地试图清理现场。
两个胆大的侍卫强忍着恶心,用布巾裹住青黛的头颅和尸身,侍女们拿着水桶和布巾,哆哆嗦嗦地擦拭着地毯和床榻上大片大片的暗红血迹,浓重的血腥味熏得人头晕目眩。
还有人想去搀扶裴明月,却被她打开。
“滚开!别碰我!有鬼!有鬼啊!是谢桑宁!一定是她!她来索命了!!”
裴明月语无伦次地哭嚎着,涕泪糊了满脸。
一片兵荒马乱、人仰马翻之中。
距离寝殿不远的一棵高大古树上,一道几乎与树影融为一体的黑影,正悄无声息地蛰伏在枝桠间。
正是如冬。
她整个人与周遭环境完美契合,就在刚才,她前手砍掉了青黛的脑袋丢到了二公主床上,后手便将谢无虑丢进了公主府的茅房,还贴心的给他盖上了顺手摸来的被子。
任务达成后,便蹲在这树上看热闹。
如冬的嘴角,极其细微地扯动了一下。
这已经是她饶有兴致的表情了。
她就像一位观众,在欣赏一场由自己亲手揭开帷幕的戏剧。
公主府的所谓森严戒备,在绝对的实力面前,形同虚设。
这些人的慌乱、惊恐、无能,在她眼中,都成了佐证——证明着她任务的完美达成。
夜风掠过树梢,树上的如冬在欣赏够了裴明月的丑态后,身形微微一晃,便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原地。
裴明月眼神空洞地望着虚空,口中反复呢喃着那个让她恨入骨髓的名字:“谢桑宁…谢桑宁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