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卫们没有搞清楚状况,以为是谢无虑的计谋,便没有阻止。
“开门…”
门上的小角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拉开一条缝。
一个门房警惕的看过来,待看清门口的人时,倒抽一口冷气!
妈呀,这谢无虑被赶出去后到底吃了多少苦,伤成这样,不过当真是活该!
“快…快通知管家,我要见谢桑宁”谢无虑用尽最后的力气,随即眼前一黑,彻底脱力,瘫软在地。
门房看这情形,也怕出事,不敢怠慢,顾不上许多,连忙招呼同伴,七手八脚地将几乎昏迷的谢无虑抬了起来。
“快去禀报管家!”
瑞雪楼的书房内,上好的银霜炭在紫铜兽首熏炉里静静燃烧。
谢桑宁刚刚沐浴更衣,换了一身素雅的月白色软缎袄裙,乌黑的长发松松挽起,只用一支白玉簪固定。
她正倚在软榻上,就着琉璃灯翻阅西寒传回的账册明细。
如春轻手轻脚地进来,将一盏蜂蜜红枣茶放在她手边的小几上。
“小姐,管家在外面求见,说是有急事。”
谢桑宁头也没抬,莹白的指尖划过账册上的一行数字,黛眉微蹙:“何事?”
如春犹豫了一下,低声道:“是谢无虑。”
反击
谢桑宁翻页的手指微微一顿,眉头一挑。
“谢无虑?他怎么了?不是应该在公主府享福么?”
如春汇报道:“管家说,谢无虑被人丢在了府后门,浑身是血,伤势极重,奄奄一息。他拼着最后一口气,要立刻见您,说有要事禀报。”
“哦?”谢桑宁眉梢微挑,放下了手中的账册。
“人在哪?”
“管家让人暂时把他抬到外院耳房里了,那里离后门近,已经请了府医过去先吊着他的命。”如春回道。
谢桑宁沉吟片刻,站起身,拢了拢衣襟:“去耳房。”
当她踏进屋子时,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。
府医正满头大汗地处理伤口。
谢无虑躺在硬板床上,露出的脑袋肿胀不堪,脸色灰败如同死人。
他双眼紧闭,呼吸微弱。
身上的伤显然被简单处理过,但依旧惨不忍睹。
谢桑宁站在几步外,没有靠近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,嘴角带着笑,如同在欣赏一件艺术品。
似乎是感受到谢桑宁的目光,谢无虑的眼皮颤动了几下,艰难地睁开一条缝。
他看到了谢桑宁。
她穿着一身素净,却难掩通身的贵气与疏离,站在那里,如同云端仙子俯视泥泞中的蝼蚁。
他用尽全身力气,挣扎着想要起身,却被府医按住。
谢桑宁轻轻抬了抬手,示意府医退下。
如春如冬留在她身侧,如秋如夏和其他仆役们则守在门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