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,”谢奴儿发出一声嗤笑,“你要去告状?你若敢,便去啊!本宫就在这云棠宫,恭候圣裁。”
她微微扬起下巴,那姿态是绝对的自信和傲慢,“本宫倒要看看,陛下是信你一个口出狂言、污蔑圣誉的蠢妇,还是信本宫这个‘日夜钻研狐媚功夫’、一心只为陛下解忧的妃子!”
她最后那句话,带着浓浓的讽刺,更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,狠狠扇在晴妃脸上。
晴妃看着她那副有恃无恐的模样,气得几乎要晕厥过去,也顾不得仪态了,带着哭腔对身边的宫女吼道:“还不快走!”
一场闹剧,以晴妃捂着脸哭着跑开告终。
御花园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那些原本想看热闹或是对谢奴儿有些嫉妒的妃嫔,此刻看向谢奴儿的眼神都变了。
这个如妃,平日里看着柔弱无害,动起手来竟是如此狠辣,颠倒黑白、扣帽子的本事更是炉火纯青!
而且,她是真的不怕!
谢奴儿环视一周,接触到她目光的人都不自觉地低下头去。她脸上重新挂上那副温婉无害的笑容,仿佛刚才那个掌掴妃嫔、言辞锋利的女人从未出现过。
“扰了各位姐姐赏花的雅兴了,本宫先告退。”
她微微颔首,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,仪态万方地离开了御花园。
云棠宫里,谢奴儿悠闲地品着香茗,仿佛御花园那场风波从未发生。
到了傍晚时分,裴琰踏进了云棠宫。
殿内,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迎上来温柔小意的身影。
暖香依旧,却透着一种不同寻常的寂静。
裴琰微微皱眉,绕过屏风,只见谢奴儿独自一人坐在窗边的软榻上,背对着他。
月光透过窗棂,勾勒出她单薄纤弱的背影,肩膀似乎在微微地抽动。
“奴儿?”裴琰唤了一声。
那背影一僵,却没有立刻回头。
降位
裴琰心头一紧,快步走过去。
走到近前,才看清谢奴儿正低着头,用丝帕捂着嘴,肩膀耸动,发出压抑的啜泣声。
晶莹的泪珠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滑落,挂在尖俏的下巴上。
裴琰的心瞬间就揪了起来!
“奴儿!这是怎么了?谁欺负你了?”裴琰伸手就要去抱她。
“陛下!”
谢奴儿却像是受惊的小鹿,猛地往后一缩,避开了他的拥抱,抬起泪眼朦胧的脸,眼中竟然有一丝抗拒!
这一避,如同兜头一盆冷水,让裴琰伸出的手臂僵在半空。
一股不悦瞬间取代了心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