蠢货!愚不可及的蠢货!
这字字句句,哪里是在控诉恶徒?分明是字字如刀,刀刀都扎在他裴琰身上!
自己倒成了这好儿子嘴里的歹人了!还是心怀不轨的龌龊之徒!
这逆子!
反思
他恨不得立刻冲下去,亲手掐死这个愚蠢透顶、坏他大事还在这里大放厥词的逆子!
可是…他不能!
一旦反驳,就是不打自招!
就是坐实了他这个皇帝才是幕后主使!
就是承认他觊觎臣女、手段下作!
那不仅会威信扫地,更会彻底激怒手握重兵的谢震霆!甚至会动摇国本!
这哑巴亏,他裴琰…只能硬生生地咽下去!
裴琰死死咬着后槽牙,牙龈几乎要渗出血来
空气凝固,德胜缩在角落里,连呼吸都屏住了,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。
他看着皇帝那副如同便秘十年、憋得要爆炸却还要强行忍耐的狰狞表情,心头只觉得一阵扭曲的快意,差点没当场笑出声来!
活该!真是报应!
裴止被他父皇那恐怖的眼神盯得头皮发麻,但还是倔强地梗着脖子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裴琰终于挤出声音:
“好…好一个路见不平!好一个人命关天!朕的九皇儿…还真是…宅心仁厚!忧国忧民啊!”
他的嘴角极其僵硬地向上扯了扯,试图扯出一个赞许的笑容:
“你所言…倒也有几分道理。”
裴琰深深吸了一口气:“嘉宁县主…在宫中受此无妄之灾,确乃皇宫之过失,险些酿成大祸!”
“此事…朕定会严查!绝不姑息!定要给嘉宁县主,给镇国将军府一个交代!”
“至于安抚县主…皇儿提议甚好。德胜!”
角落里的德胜一个激灵,连忙躬身:“奴才在!”
“传朕口谕。”
“嘉宁县主受惊,朕心甚悯。赐:百年老山参两株,天山雪莲一朵,南海极品珍珠一斛,云锦十匹,赤金头面两套,白玉如意一柄。着内务府即刻送至镇国将军府,以示天家恩泽抚慰。”
赏赐极其丰厚,希望能堵住谢桑宁的嘴。
“奴才遵旨!”德胜强忍着嘴角快要溢出的笑意,恭敬应道。
裴琰说完,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,疲惫地闭上眼,挥了挥手:
“行了。朕乏了。你…退下吧。回去好好读你的书!少管些不该管的闲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