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震霆猛地一挥手!
“进宫!”
将士们立刻上前开道。
谢桑玉也从马车窗口收回冰冷的目光,对着车夫沉声道:“走。”
——
巍峨宫阙,灯火煌煌。
宣和殿内,庆功宴正酣。
卸去甲胄,换上一品武将麒麟服的谢震霆,端坐于御赐席位,周身带着无形的压迫感。
皇帝裴琰高踞御座,脸上端着帝王应有的喜悦与威仪,举杯向谢震霆致意:“爱卿镇守边关十载,殚精竭虑,劳苦功高!此杯,朕敬爱卿!”
“臣,谢陛下隆恩!戍边卫土,分内之事!”
谢震霆声音沉稳洪亮,举杯回应,动作干净利落,将杯中御酒一饮而尽。
居于皇帝一侧的太后,满头银丝梳得一丝不苟,赤金点翠的凤冠彰显着无上尊荣。
席间官员们觥筹交错,笑语晏晏,心思各异。
一部分难掩激动与敬仰,一部分则多是忧虑与审视。
酒过三巡,殿内气氛愈加热烈。
太后轻轻放下手中的象牙箸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这位后宫至尊身上。
太后笑容慈蔼,声音清晰地传遍大殿:“谢爱卿十年戍边,风霜劳苦,哀家看在眼里,疼在心上。”
她目光温和地注视着谢震霆,“如今功成归京,本是该享天伦之乐、颐养天年之时。只是…哀家每每想起,谢爱卿正值盛年,府中却无当家主母操持,膝下也只有桑玉、桑宁两个孩子,未免太过孤单清冷了些。如今既已归京,也该考虑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了。身边总得有个知心知意的人儿,嘘寒问暖,替你打理府邸,也免得你内外操劳啊。”
殿内瞬间落针可闻!
众人面面相觑,这太后下手可真快!
谢震霆回京后便成了香饽饽。
府中只有一个比较难搞的谢桑宁,但终究是女儿,总要嫁出去的。
谢震霆还年轻,再生几个也不成问题,谢桑玉又是出了名的纨绔,如何继承诺大的谢家!
谢震霆虽是丧妻,反倒给他加分了,因为他从未纳妾,也从未有过任何流言蜚语,哪个女子不想嫁?若真能嫁进去,就能保证自己的孩子日后便能继承谢家!
太后恍若未觉这微妙的气氛,继续含笑说道:“哀家娘家侄女,婉娘,年方二五,温婉娴静,知书达理,模样也甚是端方。哀家瞧着,与谢爱卿甚是般配。”
她目光转向席间一位身着嫩黄宫装、含羞低首的年轻女子,“今日借着这庆功宴的喜气,哀家便厚颜做个主,将这桩良缘赐给你。”
拒绝
“太后娘娘!”
只见这位镇国大将军缓缓起身,他身形高大魁伟,立刻成为整个大殿目光的中心。
他对着御座方向,抱拳躬身,姿态恭敬!
“太后娘娘垂怜,体恤臣孤寡艰辛,臣…感激涕零!”
太后轻轻放下了手中的象牙箸。
“然!臣发妻,乃臣此生唯一挚爱!当年她缠绵病榻,油尽灯枯之际,曾紧握臣手,言道此生唯与你一人,白头偕老永不相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