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啊…刺杀谈何容易?成功了又如何?
失败了…那将是林家、谢家万劫不复的深渊!
他所谓的赎罪,最终只会带来更深重的罪孽!
他枯瘦的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,只剩下茫然。
“那…该如何?”林嘱的声音嘶哑干涩,“难道…就任由那窃国贼端坐龙庭,逍遥快活?任由先帝与太子的冤屈永沉地底?我…我死不瞑目啊!”
“当然不。”谢桑宁斩钉截铁,“裴琰必须付出代价,但不是用您这种方式。”
“我们要的,是真正的拨乱反正,是名正言顺的清算!是让他活着看他窃取的一切崩塌!这需要一个过程,更需要一个合适的契机,和一个名正言顺的继承人。”
她开始抛出自己的谋划:
“推翻裴琰,不能留下权力真空,更不能让另一个野心家趁虚而入。我们需要扶持一个能承接大统的新君。此人,需满足几个条件:”
“第一,名分要正,必须是裴氏血脉,最好是有一定继承顺位的皇子,方能堵住悠悠众口,减少动荡。”
“第二,野心不能太大,心思更要纯正。否则赶走豺狼,引来猛虎,不过是重蹈覆辙。”
“第三,”谢桑宁的语气格外凝重,“心中需有大爱,能装得下江山社稷,装得下黎民百姓!若新君心中只装着自己和权位,与裴琰何异?那我们今日所做的一切,又有何意义。”
谢桑宁一一列举,条理分明,展现出的深谋远虑让绝望中的林嘱重新燃起希望。
他的大脑开始随着谢桑宁的话运转,下意识地在众多皇子中筛选着符合条件的人选。
野心太大的不能要…心思不纯的不能要…心中无百姓的不能要…
名分要正…
母族不能太强,否则尾大不掉…
还要好把控…
突然,一个身影毫无征兆地撞进了林嘱的脑海!
林嘱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,脱口而出:
“九皇子…裴止!”
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语速加快,努力寻找着理由:
“他是根正苗红的皇子,血脉无虞!平日里…咳咳,虽荒唐了些,但老夫观其本质…心存良善!在西寒这几日,面对百姓疾苦,似有触动,心有百姓之念!此为其一!”
“其二,他母族寒微,并无根基!其母妃外家不过是微末小官,在朝中毫无势力牵连。扶持他,不易受掣肘!”
“其三…”林嘱顿了顿,“他性子…相对单纯,习惯了懒散享乐,即便登位,也更容易被引导,被把控!我们只需掌控好辅政之权…”
他越说越觉得有道理,仿佛终于找到了那个完美的替代品。
然而,当他殷切的目光看向谢桑宁,期待她的认同时,却看到自家重外孙女那张一贯冷静自持的脸上,面色不太好看!
谢桑宁:“……”
她感觉自己额角的青筋在跟着跳。
裴止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