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王氏这话,谢无虑只觉得她脸上那惊喜的笑容让人心寒。
果然,谁有用谁才是王氏的孩子。
不出谢无虑所料,王氏立马出去打听谢无忧的住处了。
他甚至觉得理所应当,理应如此,自己母亲本就是这样的人,谁有用便对谁好。
是啊,他现在是个废物了。
待王氏找到悦来茶楼的时候,谢无忧正在看谢桑宁为自己准备的嫁衣。
随嫁衣到的,还有一封信。
信上书:新嫁衣,新人生。
落款谢桑宁三字,苍劲有力。
谢桑宁之所以会准备嫁衣,并不是她突发善心。
结婚女方连嫁衣都没有,就会给男方拖延时间的机会。
说好五日,便就要五日,谢桑宁不允许有意外。
五日后,谢无忧将穿上她送的嫁衣,去永宁侯府迎接她新开篇的地狱人生。
但此刻的谢无忧并不知道谢桑宁的深意,她只知道,那个和她针锋相对的人,为她送去了嫁衣。
她正感动着呢,王氏推门而入。
一进门,王氏便泪如泉涌。
“我的无忧啊!你受苦了!娘才知道,你弟弟竟然害你!”
说着便要冲上去抱住谢无忧。
谢无忧连忙闪开,她觉得恶心。
当初谢无虑提起用自己的婚事换他前途的时候,爹娘是默认了的。
现在来装什么情深!
她早就看透了!王氏就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!
现在能来自己这,无非就是得到消息,知道自己要当将军夫人了!
迟来的虚假的母爱,她才不要!
王氏被闪开后并未生气,只是做出伤心的表情。
“娘听说你要嫁人了,这么大的事,怎么不和娘商量呢?多伤人心啊!”
谢无忧嗤笑道:“和你商量?商量着怎么卖了我给你的好儿子换个前程吧?不要假惺惺的,直说罢,来干什么。”
王氏被她的嘲讽一噎,但还是拿出破包裹,打开,里面是二十两银子。
“这是娘偷偷攒下来的,给你的嫁妆,你收着。”
谢无忧倒是有些惊讶,她们被赶出将军府,分明一分钱都没带走,这银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?
她真不信,这银子本身就是拿给她当嫁妆的。
既然有银子,为何要去住那柴房?
二十两银子,虽买不起金陵的房子,但租一个小院一年也是没有问题的吧?
她这个娘,藏得倒是挺深,二十两银子,家中谁都不知道。
但白送的银子,不要白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