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,九皇子裴止是一夜好梦,神清气爽。
他丝毫不知自己无意间搅动了一场怎样的风暴,他只记得昨日夕阳下,嘉宁县主那张充满了感激和依赖的脸庞。
这也是他第一次得到真心实意的感激。
多么可怜!多么无辜!
堂堂功臣之女,竟在父皇的后宫之中,遭此卑劣暗算!
一想到谢桑宁被锁在偏殿里无助恐惧的模样,裴止胸中那正义之火就熊熊燃烧!
他觉得自己做了一件顶天立地的大好事!
拯救了一位落难的贵女!
这可比在演武场骑马射箭痛快多了!
“不行!”
裴止猛的一拍大腿,从扶手椅上跳了起来,俊朗的脸上满是凛然正气,“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!县主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和惊吓,那些幕后黑手还逍遥法外呢!光是把人救出来哪够?必须让父皇主持公道!严惩恶徒!还得好好安抚县主才行!”
他越想越觉得义不容辞。
县主那般柔弱,经历了这等可怕之事,心里该有多害怕?
父皇身为天子,更应主持正义,惩恶扬善!
更要给功臣之女一个交代!
“小安子!”
裴止扬声唤道,“走!随本皇子去御书房!面见父皇!”
他整了整身上崭新的锦袍,意气风发,觉得自己此刻的形象无比高大伟岸,如同话本里为民请愿的青天大老爷!
小安子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。
他虽只是个内侍,但也隐隐感觉到昨晚的事情透着说不出的诡异。
皇后娘娘宫里的偏殿,锁着新封的县主?还被殿下撞破救走?
这…这水太深了!
他张了张嘴,想劝殿下三思,可看着自家主子那副热血上头、正义感爆棚的模样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只得苦着脸应道:“是…殿下…”
御书房。
裴琰的脸色比锅底还黑,眼下是浓重的青影,显然一夜未眠。
他坐在御案后,手里拿着一份奏折。
德胜垂手侍立在角落阴影里,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他心中有多痛快!
大小姐平安回府的消息昨夜就传了进来,让他悬着的心落回肚子里。
此刻,他看着皇帝那副憋屈暴怒却又无处发泄的模样,心头只觉得一阵从未有过的快意和解气!
畜生!活该!让你算计小姐!
就在这时,殿外传来小太监通传的声音:“启禀陛下,九皇子殿下求见。”
裴止?!
这两个字如同火星子,瞬间点燃了裴琰心头中的火!
他猛地将手中的奏折狠狠丢在御案上!
殿门被推开。
裴止一身光鲜,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朝气与活力走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