啊?
他不是应该在公司吗,怎么在这?方庭曦也在?
黎漫的诧异对上秦寂夜耐人寻味,四目交接不过两秒,她先移开眼,侧身对乐师点头表示可以开始,心里嘀咕着,秦寂夜肯定认出她了,之前还说看表演没兴趣,谁知道他今天是商务往来,还是结伴喝茶看表演放松。
没空想别的了,她执壶神情专注,随着琵琶乐声而动,舞蹈与茶艺融合。
她身姿轻盈灵动,手指如兰,长嘴铜壶在她手腕间转动,仿佛没有重量,时而抛起,如柔羽飘了又落,又如书墨落笔惊鸿,每一下都踩在音乐节拍上。她眉如山黛,眼眸若含清泉,旋身刹那,视线与所爱之人交接。
秦寂夜一条腿优雅地叠在另一条腿上,手臂放松的搭在扶手上,手指似跟着乐声轻轻点着节拍,深邃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那道翩然的身影,当目光交汇,他含情脉脉的凝视,如同春风在她眉梢上轻吻而过。
这一刻,他不是沉浸艺术的欣赏者,而是陷入爱河不可自拔的狂热者,只要她一个眼神,便为之着迷,为之疯狂。
方庭曦抚着下巴认真看了好一会,转头看了秦寂夜一眼,终于确认眼前的茶艺师是黎漫无疑,难怪秦寂夜突然说换地点。这间茶馆他来了好几次,各类茶艺演示都看过,长嘴壶也看了不止一次,但他觉得以往看过的任何一次,都没有眼前的精彩吸睛。
Mandy真是多才多艺,今天不是美人鱼,是茶山小仙女。这一刻他又羡慕秦寂夜了,mandy肯为他这般花心思。
最后一道水线注入茶杯,盏中薄烟袅袅,随着乐声停,她收壶站直,说了句:“请慢用。”便和乐师一起退出茶室。
威廉在茶艺展示结束时,赞了一声好,就迫不及待端详由长嘴壶冲出来的茶。上次来香山澳时间短,除了公事没做其他安排,下午秦寂夜突然说换个地方谈事,他本还有些不悦,但听到是能观看传统茶艺的茶馆,他欣然点头,他一向对传统文化很感兴趣。
“这茶是烫的!”他手指刚碰到杯沿就被温度烫得缩回手,脸上的表情不像被烫到的痛愕,更像惊喜。
方庭曦不明:“茶自然是烫的。”
威廉:“刚才看茶壶抛来抛去,我以为里边是空的,”开始还以为是单纯的演出,没想到最后看见细长的壶嘴出水,又想着应该是冷水或常温,这茶仅观赏用,不曾想茶盏冒着热气,“这水温这么烫,中国功夫果然不一般。”
茶还烫得不能入口,威廉和方庭曦还在聊茶,秦寂夜起身说失陪一会。
*
有惊无险结束,经理大大松了口气,要给报酬感谢黎漫,被她坚定拒绝了。经理没再坚持,他和小惠还有别的客人要接待,再次道谢后匆匆离开。
黎漫朝回大厅的方向慢悠悠走着,她知道某个人肯定会追出来,果然听到身后脚步声时,那股熟悉的冷香已经将她包围。
砰!
最近一处的空茶室被推开,她几乎是被提腰抱进去的,门才关,她的后背就贴在门板上,后颈被扣住,急躁的吻如暴风雨般强势落下,几欲将她吞没。舌绞着深探着,将她的氧气都夺走,有些难受本能的挣扎。
他咬着她的下唇,声音滚烫,“宝宝、宝贝”手掌从她膝窝往上一提,将人抱起来,掌心托着她,“乖,舌头伸出来。”
跟她在一起时为迁就她,他多数时候都是说普通话,但在一些时刻,不标准的普通话,容易破坏气氛,他会用回粤语,那低哑的嗓音说着粤语时,性感又撩人,总是听得黎漫双腿发软。
短暂缺氧让她有些晕,说什么都进不去脑子,只有身体的反射弧在工作。
直到舌被卷进他口中,用力吮吸,她合不拢嘴多余的津液从唇边滑落,茶室空旷,任何声音都容易被放大,接吻的纠缠声超过如擂鼓的心跳,她被那声音羞得燥红,胡乱拍着他,努力想要说话,从口腔里漏出几个字。
秦寂夜从那些含糊的字眼,拼凑出大概意思,无外乎是让他停一停,外边有人进来怎么办。
“宝宝,是特地来给我惊喜吗?”拇指抹掉她嘴角的湿濡,将她被晕染出春色的面容收入眼底,喉间一紧,眸色渐深,呼吸更加沉重。
“什么?”黎漫眨了下眼,不解他说得惊喜什么意思。
看来他会错意了,“没看到我发给你的绿信吗?”
知道她和秦意抒来茶馆,他特地将和威廉商谈的地点,从秦氏大楼改到这,还发了绿信告诉她,让她结束了和他联系。
看见来的茶艺师是她,还
以为她是特地来给他只制造惊喜,不过目前看样子不是。
“没有。”她拍了拍他的肩,示意他放她下去。
他没放,也没追问为什么她会充当茶艺师,又凑到她唇边亲了亲。
“宝贝以后只跳给我一个人看,好不好?”
什么跳!那是茶艺!
门外有人路过的脚步声,黎漫正欲和他掰扯清楚,立刻就歇了心思,生怕别人听见,撞破她和他的…呸!想岔了,只是谈恋爱没分对场合而已。
他做什么!
她忽然高度紧张,紧紧按住探在她衣领扣子上的手,瞪着他眼里的不怀好意。
不是吧?别这样,看看这什么地方先?
这里可不比步家别墅,真被人撞见,那是一个地洞都不够她钻,她绝对从此不踏入香山澳!
等等,别这样啊!
脚步声已经听不见,她心口悬着的紧张稍回落,但升起别样的感觉。
“阿夜,别”为了控制音量,声音微弱的像小奶猫呜鸣。
“我答应你!”最终败在他的无聊下,含泪应下。
秦寂夜勾唇笑了,帮忙将扣子重新扣上。
“你真是大坏蛋!”黎漫捶他,在步家用过的伎俩,竟然在她这用第二回。
黑心,坏心眼,资本家!
他笑着接受她任何批评,但没改正的意思,又做了一次坏人,将她揽过来吻得七荤八素,喘息不止才放开。
“你在这边喝茶,等我一会,我谈完过来,和你一起回家。”说到家字,他眼神更加温柔。
“才不,我先回家。”她才不等刚欺负过她的大坏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