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东家,我已经安排人去看着她了,不会再让她跑到这里闹事。”吴扬十分自责,会发生这种事情都是他的疏忽。
江珏说:“江风怎么回事?”
吴扬说:“看样子应该是为了救江芸思,把江启给惹恼了。我听说江启今天原本是要把江芸思送到太中一郎家里的,如今江芸思跑了出来,只能说明这一切都是江风的功劳。江启想必是生气了,对江风下了狠手,否则江芸思也不会这般癫狂。”
“备车,去看看吧。”
江珏的声音平静不带一点温度。
吴扬眼中闪过一抹惊讶,却什么也没有说,点点头退了下去,没一会儿就安排好了车子。
江珏披上一件外衣,把秦薇浅叫上。
秦薇浅没说什么,默默上了车。
此时江启所在的别墅内,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味。
几十个门卫矗立在偌大的花园里,冷冷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江风,一个都没有再动手。
江泽远眼神复杂,几次想要叫救护车,都忍住了,站在江启身边说道:“父亲,联系不上江芸思了。”
江启听到这话瞬间黑了脸:“她竟然连自己的亲弟弟都不管了吗?”
江泽远低着头:“我也不清楚,总之,现在已经联系不上她了。”
江启愤怒地攥紧拳头。
站在边上的江元桑冷嘲热讽地说道:“江芸思就是一个贪生怕死的女人,依我看,就算江风被活活打死了,江芸思也不会回来的,可怜了江风这个蠢货竟然坏了父亲的计划,以为自己这么做就是保护了自己的姐姐,真可笑。江芸思根本就不会在乎他的死活,也就只有他自己在自我感动罢了,真是一个蠢货。”
“够了,那毕竟是你同父异母的兄长。”江泽远呵斥一声。
江元桑说:“哼,你看看他有半点做兄长的样子吗?要不是他把我们害成这样,我们何至于落魄到要跟别人联手的地步?这一切都是他的错,他会有今天也是活该。”
她必须留下来
江启没有开口,似乎默认了江元桑的意思。
江泽远心中多多少少有些不舒服,虽然他也很不喜欢江风,也憎恶江风,可是这一刻看到江风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,心中又有种说不出的难受。
毕竟是一家人,最后变成这样,并非他想看到的。
听到江元桑那些尖锐又刺耳的嘲讽声,江泽远说:“我们一家人本就应该团结,如今这般内斗下去,什么时候是个头。”
“呵,你还开始感伤上了?你这是在同情江风这个叛徒吗?还是你觉得江风没有错?”江元桑反问。
江泽远说:“我没有这个意思,我只是觉得江风现在已经伤得够重了。”
江元桑冷哼:“那按照你的意思我们是不是得跪下来给他道个歉?”
“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夹枪带棒?”江泽远不高兴的说道。
江元桑冷哼一声:“难道你不是这个意思吗?”
“我的意思是应该把他送去医院,他现在这个状态很不好,应该立刻送去医院,否则……”
“否则什么?”
都没等江泽远把话说完,江元桑就恶狠狠地说道:“你不要忘记了,江风刚才还想杀了父亲,这样的人你竟然心疼?江泽远,你到底是不是我们一家的?”
江泽远就算有再多的话想要说,这一刻都化作了沉默。
他的心情非常复杂,他其实也很讨厌江风,可归根究底,江风毕竟和他们是一家人,他也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江风死在自己面前。
可是……
江元桑尖酸刻薄的一番话也确实让江泽远无话可说,他觉得自己现在再说些什么,就是在给江风开脱了,搞不好还要让江元桑按上一个罪名,惹父亲不高兴。
最后江泽远只能选择沉默,同时他希望江芸思能够有良心一点,只要江芸思回来,江风还是有救的。
可是他们等待了许久也没有等到江芸思,就在众人以为江芸思不会回来的时候,却看到她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了,踉踉跄跄地朝着别墅的方向走过来。
只不过,此时的江芸思看起来分外狼狈,头上、脸上、身上、都是血。
这一幕令众人瞳孔一震,但谁也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看着江芸思一步步朝着别墅大门的方向走来。
“哼。”
江启冷哼一声,似乎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。只不过看到江芸思头上的伤,江启震怒了,没有一个男人喜欢脸上带伤的女人,江芸思的姿色本来算是非常好的,可是现在看着跟路边的乞丐有什么区别?
江启心中微微升起一团火。
“哼,她还真回来了。”江元桑从错愕中回过神来,讥讽一声。
江泽远快步朝着门外的江芸思走过去,搀扶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,说:“你去哪里了?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幅模样?”
江芸思毫不客气地甩开江泽远的手,双眼带着浓重的恨意,一字一句问道:“江风呢?”
一句话让江泽远沉默了,他低着头没有说话。
而走入别墅内的江芸思才发现地上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,已经看不出他原来的样子了,惨烈得不成人样。
江芸思痛苦地哭出声来。
江启冷哼:“你不该听江风的话,能为家族牺牲,是你的荣誉。”
江芸思浑身颤栗,脸上露出一个恐怖的神情:“把他送去医院。”
江启说:“江风的心已经不属于整个家族了,只要他活着,你就不会一心一意为了家族着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