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算什么?
这不是爱。
这是亵渎。这是下流。这是把苏棠拉进泥潭里陪葬。
苏棠值得最好的。
值得在铺满玫瑰花的大床上,值得在温馨浪漫的灯光下,值得最温柔的对待。
而不是在这里,像两条情的野狗一样。
【……出去。】
沈清越猛地松开手,向后退了一步。
冰冷的水柱再次打在她身上,让她打了个寒颤。
苏棠愣住了。
她还沉浸在刚才那个激烈的吻里,眼神有些茫然,【……什么?】
【我说出去!】
沈清越突然大吼一声,声音嘶哑而暴躁,【滚出去!别在这里碍手碍脚!】
她转过身,背对着苏棠,双手死死撑在洗手台上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白。
沈清越咬着牙,每一个字都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,【趁我现在还有人性,滚。】
苏棠被她吼得浑身一抖。
她看着沈清越那个紧绷到极致的背影,看着她颤抖的肩膀。
她明白。
姐姐是在保护她。
也是在保护她自己仅存的那点自尊。
苏棠咬了咬嘴唇,眼里的泪水终于掉了下来。
她没有再纠缠。
她知道,现在的沈清越就是一根绷紧的弦,再稍微用力一点,就会彻底断裂。
【……对不起。】
苏棠小声说了一句,拉好凌乱的衣领,转身赤着脚跑出了浴室。
【砰!】
浴室门被苏棠关上了。
那道隔绝了视线的门板,也隔绝了所有的旖旎与危险。
沈清越听着门外的脚步声远去,身体像是被抽干了力气,顺着洗手台滑坐到了满是积水的地上。
任由冰冷的水冲刷着自己滚烫的身体。
她抬起手,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。
清脆的耳光声被水声掩盖。
【沈清越,你真行。】
她靠在墙上,仰起头,任由冷水灌进口鼻,呛得她剧烈咳嗽起来。
咳出了眼泪,也咳出了心底那份无处安放的绝望。
她看着那个还在喷水的阀门,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。
她站起身,从角落里找出一把管钳。
这一次,她没有再犹豫。
用尽全力,狠狠地将那个生锈的阀门拧死。
【吱嘎……】
水声终于停了。
世界重新安静下来。
只剩下满地的狼藉,和沈清越孤独而湿透的身影。
这场关于欲望的洪水,终究还是被她亲手关上了闸门。
但她知道。
有些东西,一旦开了口子,就再也堵不上了。
这道闸门,还能挡多久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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