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师何出此言,朕对老师向来恭敬,
难不成老师要因为朕处置了弟弟,对朕心生怨怼吗?”
云齐话里话外已经从“我”变成了“朕”。
他在提醒太傅。
即便情同父子,你我之间也是君臣。
言书勤对眼前这个年轻的帝王彻底失去了信心。
晋王是何等人物,谁都没有眼前这个帝王清楚。
言书勤不明白,他为什么就是要针对晋王。
那可是他一母双生的亲弟弟啊!
言书勤深吸一口气,站起来整理了衣袍。
随后,他双手呈上奏报,恭敬地跪下。
“是臣逾矩了,陛下,这是臣替陛下巡查各地呈上的奏报,请陛下过目!”
云齐看着他这般规矩,反倒心里不是滋味。
为什么,他们一个个都对晋王那般信任?
难道他就错了吗?
试问哪个帝王不多疑?
难不成就因为他的身份?
不!他们都不会知道,他就是大周的皇帝!
天生就是!
“朕会看的,老师这一路回来辛苦了,今晚留在宫里用膳吧。”
皇帝身边的大太监这才敢走上前,将言书勤的奏折取回到皇帝手边。
“谢陛下,只是臣年纪老迈……”
“老师,朕有些事,想请教老师。”
言书勤话还没说完,云齐已经开口打断他的话。
“是,臣遵旨。”
言书勤一拜。
这一拜,他们的师徒缘分已尽。
晚膳,皇后戚苓作伴。
只是席间再无师徒的温情,有的,只是君臣之间冰冷的来往。
“老师,今日这消暑的冬瓜汤您尝尝?这可是苓儿知晓您回来,亲自为您做的!”
戚苓示意大宫女给言书勤勺了一碗解暑汤。
言太傅虽没教她几日,但她曾经是公主伴读,与两位皇子一同长大。
她自幼便跟着皇子公主们一同称他为老师。
面对这个温婉娴熟的皇后,言书勤向来不会太苛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