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进去看看。”
裴济世没有接话,众人便也当没听见。
进了屋,便看见炭盆放得有些远,但屋内的温度还算可以。
只见几人正在用油布将冰包起来,再包了一层布,随后塞到病人被子里。
“你们这是做什么?”
冼平彦出言问道。
“在降温。”
秦大夫一边回答一边回头,看见裴济世时,脸上顿时大喜。
“裴老兄!”
“秦老兄!你怎么在这里?”
两人甚至来不及寒暄,秦大夫急忙让开。
“裴老兄快来瞧瞧,这是镇远镖局的镖师,摔下悬崖生死一线,
同时感染了疫症,如今已经在发高热了!我学艺不精,这一下也琢磨不出来该用什么药,
他实在伤得太重了,云小友也说拿不准开什么药,怕下得太重,会适得其反!”
裴济世听罢,快步走上前。
床边趴着一个小女孩,裴济世慈爱地扶着小孩的肩膀。
“小友乖,让爷爷来给你爹看病。”
云昭:?
嗯?我爹?
来,见过你师姐
看着云昭呆愣的样子,冼平彦不满地蹙眉。
“你们还愣着做什么?赶紧把孩子带出去啊,孩子不止容易染病,还会妨碍看病的!”
秦术扭头看他,两人视线碰上。
“你说我吗?”
“我说她,赶紧把孩子带出去啊,你跟在秦大夫身边这么久,就没学到些东西吗?”
冼平彦向来不喜欢秦术,看着他不动,语气更加不好地催促他。
“你才是那个碍着看病的,这可是精通古门十三针的小神医,静澜小郡主!”
秦术对云昭崇拜至极,叉着腰朝着冼平彦翻了个白眼。
原本冼平彦也不想与他计较,可他提及古门十三针,冼平彦可就不干了。
“你胡说什么呢?连我哥都学不会古门十三针,她谁啊就说会?”
云昭嘴巴张了张,万万没想到,原来十几岁的三师兄,竟是这么自视甚高,瞧不起人的毛头小子。
秦术提及古门十三针,裴济世自然也很惊讶。
但如今哪里有时间问清楚。
“要吵出去吵!”
他厉声呵斥,冼平彦和秦术当即噤声。
一时间,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下来。
裴济世终于能安心给人号脉。
片刻后,他有些惊讶地看向云昭。
“小友,这病患可是你在诊治?”
“他摔下山后,昭昭只是帮他止了血,其他都是秦爷爷的功劳哦~”
云昭眨了眨眼睛,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。
十几年前的师父,还不是满头白发的样子,脸上的伤也还没出现。
师父,徒儿终于见到您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