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好悔,这么好的娘亲和舅舅,竟然让自己的父母带着遗憾,冤死在了流放路上!
云昭紧紧抱着许清依,鼻头发酸,不敢抬头。
“娘亲,对不起……”
孩童喃喃的声音带着哭腔,让众人心底发软。
“昭昭何错之有?不必跟娘亲说对不起,就算昭昭真的做了什么错事,也不必对娘亲说对不起,我们是一家人!”
“对,我们是一家人,一家人不必说对不起的!”
许逸飞也知道自己现在长大了,已经不适合抱着姐姐,只能在旁边急得团团转。
一行人终于在太阳下山前,赶到了阳关县外。
阳关县是一个比较大的县城,进出城门的人不少。
担心老虎会吓到人,还没出大路,云昭便让老虎在城外等她。
老虎幼崽身上有伤,云昭决定带在身边。
“你放心,我会帮你照顾它的,但你要答应我,不能跑路噢!”
云昭抱着幼崽,警告母老虎。
母老虎用脑袋拱了拱她的手,“呜呜”两声才转身离开。
进城时,守城门的官兵将人拦下检查。
一看里面全是身穿囚服的犯人,当即后退。
“快来人!”
“唰拉”一下官差便围了上来,排队进城的百姓吓得急忙散开。
魏明德拿着文书下了牛车,这几日虽然风餐露宿,受了不少罪。
但他们都和许家姐弟一起喝泉水,吃的是炖肉,看起来并没有憔悴多少。
魏明德为官多年,即便穿着囚服,也自带一股清正之气。
虽沦为流放犯,魏明德将文书递给官差时,仍不卑不亢。
“我们是流放岭南的队伍,因在路上遇到流寇,押送的官差让我们带着文书先进城,待他们赶走流寇,再行前来汇合。”
守城的官差态度恶劣地夺过文书,警惕地上下打量他。
“你们该不会是杀了官差,夺文书吧?”
故人?
魏明德泰然自若,只礼貌地拱手行礼。
“官爷此言差矣,若我们杀了官差,大可逃了便是,又何必拿着文书进城,自寻麻烦?”
他说得在理,可阳关县是流放岭南的必经之地。
他们还是头一回遇到,犯人自己拿着文书进城的情况。
官差们也不敢自作主张,领头的官差转头低声叮嘱旁边的下属。
“你去请示一下大人吧。”
“是。”
官差领命离去,魏明德不慌不忙地伸出手,示意官差把文书还回来。
“你们几个,把他们拉到旁边去搜查,这文书,我先拿着,等我们县令来了,有了决断再说!”
他自然不敢直接把文书还回去。
没有文书,没有过所,这些人哪里都去不了,如此才更安全。
魏明德也没跟他硬碰硬,只是从容不迫地再次行礼:“有劳了。”
回到牛车旁,他便解释道:“他们对这文书有点怀疑,
已经派人去请示县令了,我们过去那边准备接受搜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