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人惨死,自己还是仇人手里的刀。
这样的恨,云昭怎么能忘记?
云昭的身体还是只有五岁,骑着老虎颠簸了一整日,她实在是撑不住了。
两人许久没有再说话,云昭便昏昏沉沉地睡着了。
意识仿佛回到了前世。
想起自己出嫁前,那个游湖的春日。
她被凌雪柔推下湖,落水点,就在船和江边之间。
没人看见她。
春日江水寒冷,她差点就淹死在那个无人的角落里。
是听雨阁的船救了她。
再醒来时,独臂的莲音站在床边盯着她,把她吓了一跳。
凌雪柔大张旗鼓地说她落水失踪,企图毁她名声。
君公子为保她名声,以成衣铺许娘子相邀她游湖的说辞,将她送回侯府。
那日她下马车时,马车内,君公子只给她留了一句话。
“定远侯府嫡女阴狠,你确定继续听从定远侯府的安排吗?”
她是怎么回答的呢?
“我一个罪臣之女,若不是定远侯府收留,又如何在京城立足?”
后来,她跟着师父游历江湖。
逐渐才明白,君公子那句“人是靠自己立足的”,是何意。
只可惜,前世的自己明白得太晚了。
云昭再次醒来时,浑身疼得厉害。
“嘶!”
她只觉得胳膊腿都不是自己的,扭着身体爬起来。
房门被推开,她猛地抬头。
是莲音。
“醒了?来,洗漱一下喝点粥。”
“嗯,莲音姐姐……”
她一开口,鼻音重得厉害,连她自己都愣住了。
“着凉了?”
莲音愣了一下,快步走上前。
一探额头,没有发烧。
云昭捏着自己的胳膊,酸痛非常。
“大概有点点着凉……”
难怪胳膊腿这么疼,估计昨晚出门偷东西被海风吹着了。